當主考與審卷官們都在加班加點的忙著閱卷時,會試過后,算是暫時過了一劫的考生們,回去好生歇了幾天后,才開始出來走動。
王修業也不意外,雖然他的身體素質在這些考生中,絕對屬于佼佼者,考完后出來,看著不是太狼狽,但是為了能夠考出一個好成績,幾天下來,他也感到有種腦子被掏空的疲憊感。
休息好后,去后院拜見祖母的途中,正好遇上大房的王修禮,對方一看見他,立刻露出充滿幸災樂禍的笑容,陰陽怪氣的說道。
“三哥這都已經荒廢書本半年多了,何必還要這么辛苦的去考這一回是為了博得祖母的憐憫,好讓她能兌現自己的話,親自奏請陛下,為你求個好出身嗎”
正因宣武侯老夫人在事前警告府上眾人,王修業這次若不能考取進士,她就要親自求圣上,為王修業要個蔭恩,這些人前段時間才會那么消停,不僅不敢生事,打擾王修業備考,更不敢動什么手腳,都希望他這次能考中。
王修業此前沒怎么將他祖母打算為他求蔭恩的事放在心上,以為那只是他祖母為了能讓他順順利利的參考,才放出的威脅。
但是知道他祖母這次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他有個官身,好讓他有機會搬出去后,王修業才知道,那些話并不是說說而已,是他祖母已經打定主意,不打算再顧慮他那些叔伯們的態度。
此刻面對長房堂弟的挑釁與嘲諷,王修業心中平靜無波。
“我爹一生戰功卓著,最后為國捐軀,這滿府上下,誰敢說自己能比我們二房更有資格得到蔭恩,誰給你的勇氣,來我面前說這些,就憑你爹躺在我爹與王家滿門忠烈的功勞薄上,承襲的宣武侯爵位嗎”
聽到這話,王修禮漲紅著一張臉,對堂兄怒目而視。
“你虧你還還讀了這么多的書,竟然這么目無尊長,敢這么非議我爹,我們去祖母面前好好分說個明白。”
“是你自己先目無尊長在前,欺辱兄長成性,莫說去祖母面前,就算我們將官司打到圣上面前,我也不懼,你敢嗎”
說著,王修業露出一個略顯玩味的笑容,湊到他面前低聲。
“你還可以回去問你爹娘敢不敢,他們要是感興趣,流放成王一系的人船隊,可還沒走遠,你們誰敢說,你們大房這次僥幸逃脫,不是我爹拿命換來的”
雖然他心里清楚,以上面的行事風格,王家這次之所以沒有被跟著被清算,關鍵在于他們沒膽,也沒那能力摻合成王所犯之事,但是就憑他們與成王府走得近,就是可大可小的錯,他拿這件事來嚇唬他們,絕對效果顯著。
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聽到他的話,王修禮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蒼白,為了成王一案,他們長房前段時間說是縮著脖子度日也不為過,都不敢外出。
直到與成王一案相關的人,不是被流放出海,就是被發配到朝廷在一些荒涼之地開的農場干苦力,他們大房的人才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努力忘掉那段寢食難安的那段生活。
身為成王府世子的跟班之一,王修禮前段時間更是一直惶惶不得安寧,很擔心被抄家流放的厄運就降臨到他們頭上。
此刻聽到王修業的威脅,讓他瞬間感到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顧不上想對方為何一改往日淡漠的模樣,變得如此咄咄逼人,神情倉惶的轉身逃離。
看著對方狼狽離開的背影,王修業露出一抹冷笑,過去是因為被困在這座府中,為防對方在私下用些腌臟手段對付他們兄妹,才不得不一再隱忍。
如今離開這里,擺脫這宣武侯府的時機已經近在眼前,讓王修業有了底氣,他何必還要再受這些人的閑氣有了這么一通嚇唬,少說也能讓長房消停到他們二房搬離出府。
這些人都將蔭恩視為自家子孫未來的前程,殊不知他從來不屑那些,也就是通過這件事,看清這些所謂親人吃相難看,面目可憎的真面孔而已。
去后院見過祖母,又陪妹妹坐了一段時間,確定她這段時間沒有受到什么委屈,屋里人侍侯得還算上心后,他才出府前往那些考生最喜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