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當最后一頭妖獸轟然倒下時,突然有修者愕然發現,他沒辦法動用靈力了。
半空之中,宴凜表情也十分無奈。
橋是墨荼弄塌的,目的是聲東擊西,完成他臨時設下的法陣。那法陣威力極大,若真成功啟動,下邊修者全都得跟著陪葬。
宴凜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想去阻止陣法啟動,卻被墨荼攔住,不惜自爆也要拖住他。
宴凜自然沒讓他如愿,只是墨荼自爆的確耽擱了些時間,等他趕去阻止時,陣法已經進行到一半。
原先拉修者們陪葬的威力是沒有了,但后遺癥多多少少難免有點,其中一項便是無法使用靈力。
因為靈力被驟然抽空,毫無防備的宴凜直接從半空往下墜。
他墜到一半,還有心情側頭往下看。見楚宥垂眸站在一旁,毫無半點反應,心知這回得靠自己了。
隨著宴凜越墜越低,周圍修者紛紛讓開,目光透著警惕。唯獨楚宥在漫長的拉扯后,主動往前走了幾步,并伸出手臂。
宴凜直接跌落到他懷里,之后兩人摔成一片。楚宥當了墊背的那個,頭磕到地上的石頭,立刻腫起了個小包。
“這是第二次了。”宴凜看起來心情很好,沒急著起身,往前貼了貼,用無比曖昧的姿勢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
楚宥摸了摸后腦勺的小包,痛得一擰眉“什么第二次聽不懂。”
他催促宴凜起身,待對方起來后,也立刻站起來,對著周遭投來的訝異不解的目光,咳了咳,一本正經解釋道“剛才要不是魔尊出手,我們早沒命了,楚某一向知恩圖報。”
圍在周圍的修者,不乏有想趁機殺了魔尊的,畢竟這是難得的好機會,但聽楚宥這么說,心頭又都涌羞愧。
的確,剛才若不是魔尊,他們都難逃一死,此刻趁人之危、恩將仇報,實非君子所為。
而且宴凜雖然沒了靈力,那滿身凌厲懾人的氣勢仍在,根本沒人敢第一個動手。
形勢一下陷入僵局。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殷荇之“楚道友說得對,方才幸虧魔尊出手,觀云閣殷荇之謝過魔尊。”
有清風派和觀云閣領頭,其他修者也打消了動手的念頭,敷衍道過謝后便遠遠散開,想離危險度過高的魔尊越遠越好。
“師兄”宴凜察覺到楚宥是在幫他解圍,笑吟吟想說什么。
誰知剛開口就被楚宥打斷,疏離道“魔尊這聲師兄,楚宥不敢當。”
“那”宴凜琢磨了下“阿宥”
楚宥“”
鐘胥南一時看看楚宥,一時看看宴凜,總覺得他倆關系不簡單。
各門派很快散開各自療傷休息,楚宥也回到清風派修者歇息處。
宴凜大概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沒再跟著楚宥,而是自顧自尋了個僻靜之地,面朝陡峭崖壁,不知在想什么。
楚宥偶然不經意瞥見他,總覺得那身影透著莫名的孤寂。
沒過多久,一縷亮光透過云層灑落下來,將眼前景象盡皆照亮。
各門派紛紛派人出去查探,得來的情況很不妙。他們目前所在的是個孤島,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唯一能通出去的橋已盡數坍塌,沒有修好的可能,更糟糕的是,已經過了三四個時辰,他們丹田內仍然空空蕩蕩,毫無恢復靈力的跡象。
這樣耐著性子枯等了一日,太陽快下山時,各門派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不敢去問宴凜情況,只好去找清風派,誰讓清風派是修仙界第一仙門呢。
得知眾修者來意,鐘胥南也很無奈“我知道的和你們一樣,你們來找我也沒用,眼下只有等待,看會不會出現轉機。”
“這難不成我們就干等著,什么也不做”
“對啊,都等這么久了,萬一等沒用呢,我們總得知道什么情況,才好想解決之法。”
其他修者紛紛附和,過了會,有修者將視線投向楚宥“現在唯一知道情況的只有魔尊。楚道友剛才不是救了魔尊嗎,他對你態度也不一般,不如你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