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老頭子就要死了，現在說什么他都不會計較。
“再說了，我可沒能力救你，你鬼迷心竅，誰能救？誰敢救？怕不被你穿小鞋？更怕被你干掉！”季羅聰打臉之后繼續吐槽唐煌。
季羅聰又直言不諱的說，“我要真是你親傳弟子，估計第一個被干掉的就是我！”
他生怕氣不死唐煌，繼續說道：“你還是早點死更好，對各方面都有一個交代，早死早超生，活才是活受罪。”
唐煌真是被氣到了，那么多年來敢這么當面懟他的就季羅聰一個！
“你以為我現在是干嘛呢？我就是去死啊！”唐煌對著季羅聰怒目瞪眼，老頭子的威嚴氣勢爆發出來，還是有點腔調的。
季羅聰干笑兩聲，“我是看你一直跟著上來，遲遲不去死，所以好心提醒你。你老準備怎么死？”
唐煌一口氣憋不住，撲哧撲哧吹胡子，喉嚨中都有沉重的喘息聲。
“死得其所……就當是我最后的贖罪……”唐煌抬起頭，仰視前方不遠處接天連地的龍卷風暴，他渾濁眼瞳中亮起光芒。
“是不是對它毫無辦法？這顆黃金級別的內丹來自黑暗年代毀滅世界的十絕獸，再加上我的一身功力，造成了能形成天地異象的蛟蜃化身……”
唐煌分析說：“超出一般意義的強，常規手段對沒有形體的它根本沒用，而它的弱點在于那顆內丹，從開戰以來都沒見到過。”
“沒錯。”季羅聰出聲附和，這個問題他也一直在思考。
思考的結果是無解，能擊破云層的蛟蜃化身完全沒辦法對付，這個超出他們能力范疇。
但這邊不代表不能阻止環蛇秘社的行動，季羅聰想到了更簡單更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拆了塔尖層！
形如螯鉗的混沌左手無比適合砸錘等力量型攻擊，接下來就是它大放光彩的時刻。
“蛟蜃化身是對方不了，但我可以砸了塔尖層！”季羅聰將他的想法分享給唐煌。
唐煌點頭說：“不錯，確實不錯，揚長避短也是一個方法……但沒有從根上解決問題，蛟蜃化身一定要除掉，否則環蛇秘社無人能制！”
季羅聰一白眼，“切，你說的簡單，你行你上！”
唐煌一笑，“是到了我上的時候了……”
季羅聰聞言止步，唐煌此時推開他攙扶的手臂，朝前連邁數步，步伐堅定無比。
“你……走好吧！”季羅聰。
唐煌轉身行禮，“甚幸！甚幸！今日有你，也有姚婭……”
鄭重的行禮完畢后他感嘆說：“若無你二人，老夫險些鑄成大錯！”
“我的路走到盡頭了，之后就交給你們了……”
唐煌言盡于此，他隨即轉身，朝前方塔尖層邊上的龍卷風暴走去。
這一步一個腳印，季羅聰看著他枯瘦身軀在風雨中搖擺，滿頭白發揚起，整個人都有種發光發熱的感覺。
季羅聰心念一動，唐煌身上的異狀不是錯覺，而是他最后時刻燃燒自己的征兆。
風雨聲中，赫然有朗朗清音隨風傳來。
“天地之道……不外陰陽……”
“陰陽轉結……出于天然……”
“故靜極生動……陽繼乎陰也……”
“動極而靜……陰承乎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