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間有一瞬的安靜。
“我不知。”
她面色坦誠，干凈的眸子盛載著窗邊的暖陽，輕而認真道，“但殿下可以告訴我答案。”
虞靈犀沒有聽到答案，垂了垂眼睫。
寧殷擱下杯盞，淡淡問“還有事”
“小姐素來心思玲瓏，今日怎么遲鈍許多。”
寧殷略微不悅，責備她旁觀者清，卻當局者迷。
虞靈犀道，“出來一整夜了，家中爹娘兄姊會擔心。”
寧殷漫不經心轉動著案幾上的杯盞，修長的指節一捻一松，虞靈犀的心也隨著杯盞一提一落。
虞靈犀這才想起自己來尋他的目的，不由壓下心間漣漪。
“我想回府。”
寧殷望著對面屋脊上的灰隼，嗓音冷冷的“虞府附近的雜魚太多，得清干凈。”
巳時，寧殷果然親自駕車，將虞靈犀送回了府邸。
直到她那雙秋水美目中泛起了微微的忐忑，寧殷這才動了動嘴角，大發慈悲道“再等半個時辰。”
虞靈犀疑惑“為何”
“歲歲”蘇莞撲了過來，大概哭了一夜，眼睛都腫了。
虞夫人亦拉著幺女的手，不住哽塞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門外的侍衛一見虞靈犀，便飛奔回去稟告。
不稍片刻，虞辛夷扶著虞夫人，虞煥臣領著蘇莞，一家人都簇擁著出來，圍著虞靈犀問長問短。
“兄長，這次多虧了衛七。”
虞靈犀不著痕跡地移身，擋住虞煥臣過于的視線，笑吟吟道，“若非他快馬加鞭帶我找到良醫療傷，我還不知會是什么情形呢。”
虞煥臣站在階前，皺眉看著車旁負手而立的少年。
兩人的視線對上，是試探，亦是交鋒。
虞靈犀扯了扯他的袖子，眼里帶著懇求，“有什么話，我們回去說好么”
虞煥臣看了妹妹一眼，而后嘆了聲。
一家人朝寧殷望去，唯有虞煥臣面色復雜。
“兄長。”
朱門緩緩關上，馬車旁空蕩蕩的，沒了寧殷的身影。
虞煥臣停住腳步，吩咐青霄道“去請太醫過來。”
他朝著寧殷遙遙抱拳一禮，親致謝意后，方領著家人進了府門。
虞靈犀往府中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寧殷的方向看了眼。
虞煥臣看著正在溫聲安撫蘇莞的幺妹，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不必查了。”
“是。”
青霄也受了傷，臂上纏著繃帶，遲疑問，“少將軍，衛七那里可要繼續”
進了罩房，寧殷拉開屜子，將尋回的檀木盒子擱了進去。
他輕哼，再蠢也該猜到了。
指腹慢慢碾過溫涼細膩的墨玉，眼底蕩開一抹極淺的笑意。
雕個什么花樣好呢
寧殷叩著指節，慢悠悠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