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后,殿下在哪我就在哪。”
原本都算得上好相處的兩人,此刻竟有了些爭鋒相對的意味。
方幼青心煩意亂,連公主府都不想回了,她吩咐道“你們兩個都先進去吧,松泉,拿上帷帽,本宮要出去走走。”
松泉慌不迭地拿上帷帽給她戴上,跟著就走了。
剩下兩人站在府門前相對許久。
白玉京這才看見,裴知弦的唇角有著一抹口脂染上的紅痕。
那顏色他無比熟悉,早先長公主還問過他這顏色好不好看,襯不襯她。
他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殿下用什么顏色都好看。
只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他幫她選的,涂在她唇上的口脂,等回來的時候,竟然出現在了別的男人的嘴上。
那一抹紅痕像是對他徹底的諷刺。
長公主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裴知弦方才收回視線。
覺察到白玉京鋒利的目光,他無所謂地笑了笑,用指腹輕輕地拂過那一抹紅。歪著頭去看白玉京時,眼神有一種異樣的邪氣。
“駙馬爺,以后我也是公主府的一份子了,如有什么失禮的地方,請多擔待。”
“松泉,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方幼青忽然問道。
她好像天生感情就比別人來的充沛一些,明明是喜歡裴衍的,可在看到白玉京失落的眼神時,仍會控制不住地在乎。
松泉支吾兩聲,道“您要是問,那奴便說真心話了。”
“說。”
松泉清了清嗓子,義正嚴詞道“先帝和先皇后把您生的這么漂亮,不是讓您困在一顆樹上的。以奴所見莫說是一個狀元郎加一個駙馬爺,”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只要您愿意,同那些男子們一樣三妻六妾,也沒人說您一個不是。”
“說不定,他們還覺得這是個大喜事呢”
方幼青無語“就你一張嘴最能說。”好家伙,這真是古代世界嗎,怎么感覺就連一個小太監思想都如此開放。
松泉嘿嘿笑了兩聲接下夸獎“在奴心里,天大地大,殿下最大,您是那天上的仙子,配這世間的凡夫俗子可不是綽綽有余。”
“停停停”被松泉的十八級彩虹屁吹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打住小太監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方幼青加快了步子向前面被人群圍得密不透風的地方走去。
踮著腳半天都沒看清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松泉靈機一動,提議道“不如奴跪下來,您站在奴背上看”
說這話時,被旁邊的一個小孩子聽到了,他興奮地向牽著他手的父親說“爹爹,我也想站在你的背上看”
方幼青趕緊拉著松泉換了個地方。
“出門在外,你是覺得我們不夠特殊,想整點花樣吸引人注意力給別人當猴看”
俊秀的小太監擠眉弄眼拱手道“哪敢啊,我這不是看您一直瞅不見里面,著急嘛”
說笑之間,方幼青跟人群拉開了點距離,找了個臺階站了上去,才看清人群中央是一老叟正在表演皮影戲。
皮影戲的背景角色都頗為精致,再加上老叟神乎其神模仿各種人物的口技,怪不得圍了這么多人。
想著周圍人都看得入迷不會注意到她,又加上帷帽實在是遮擋視線,方幼青索性把帷帽前的紗掀開了一些,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殊不知,在她斜對角的茶樓之上,一雙從她出現在附近就一直跟著她打轉的鷹隼般的眸子,此時如同失了神魂一般。
手中的茶盞一歪,茶水便灑了他一身。
埋頭苦吃的侍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殿”想到大皇子的吩咐,侍衛立即換了個稱呼,“公子,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