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迫害妄想癥患者,遇到中途出來阻止她向警方求救的人員,不僅沒有強烈排斥,反而仿佛心如死灰、全身無力地被帶走了,我回去后總覺得這個反應不對。”
江墨舟看向身后的朋友“司馬,還記得你之前遇到的那個案例嗎”
黑夾克男子,司馬謄問“那個向網友求救的被迫害妄想癥患者”
江墨舟點頭。
宋秋暖看向黑夾克男。
司馬謄便大概說了說那個案子。
一個患有被迫害妄想癥的大學生,因為病情嚴重休學回家,母親為了看護她還特意辭掉了工作。結果她在網絡上向網友發出求救,說自己被父母監禁,不僅每天被強逼吃不明藥物,吃完藥就昏昏沉沉,還要被父母賣給老男人換彩禮錢。
求救信一發出就引起軒然大波,有網友自發前去營救,有網友接二連三給警方打電話,有人臨時成立律師團想幫助這個女孩擺脫父母。這種熱點事件出現后,各方妖魔鬼怪各顯神通,患者被成功從家中帶走,父母急得到處尋找,最后,警方介入,發現女孩說話前后邏輯不通,再結合她的病歷,確定她的確患有被迫害妄想癥。網絡上的高熱度且不論,這個女孩因為離家后斷了藥物治療,造成病情加重難以挽回的結果。
司馬謄慢慢地說“這個案子里,只要和當事人溝通后就會發現,她說話顛三倒四,性情急躁沖動,而且對父母親情非常淡漠甚至敵視,造成這個后果全因為成為熱點事件后,各方為了各自的利益忽視了最簡單的事實,一直配合女孩所謂的自救。”
江墨舟“不錯,這才是真正的被迫害妄想癥患者的表現,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會被信任,一旦有人阻止她的自救,她會百般掙扎。而那個女人,她遇到上門的父母丈夫,沒有抗拒,沒有敵視,反而是自辯失敗后仿佛徹底放棄了希望,如一灘爛泥。”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江墨舟一想到女人所說的人間煉獄就寒毛直豎,他無法坐視不理,有了空便在華耀酒店周圍轉悠,想進入頂層一探究竟。
這樣的轉悠當然不會有結果,知道他遇到了那個瘋女人。
他親眼看著瘋女人從酒店大樓里跑出來,原本以為出了什么事,想上前幫忙,結果追了幾步,發現后面有疑似保安的人,好幾個,一起追這個瘋女人。
江墨舟腦子里頓時閃過上次那個報警孕婦說的話,趕在保安之前追上了人。
宋秋暖記憶里那段見義勇為的視頻畫面頓時有了前因“那個女人突然發瘋刺傷了你”
江墨舟垂著眼睛,神色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沉重又帶著一絲木然,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的情緒幾乎凝滯了“我看了所有現場的路人視頻,趕上來的安保在我背后,意欲越過我上前,刺激了她。或者還做了什么表情動作甚至威脅,這個沒人拍到,我也不得而知。”
雖然江墨舟很想調查這個瘋女人,但是人被警察帶走了,他一個檢察官沒有權利審訊,只能等公安局那邊的結果。
司馬謄用肯定的語氣問“沒有結果”
江墨舟沉沉地點頭“當天就有家人過來,把人帶走了,還很知禮地給了我一筆賠償費。”
司馬謄嗤笑了一聲。
但是江墨舟越發覺得這個酒店不對勁,又機緣巧合知道了宋秋暖的藥房,于是購買了隱身之類的藥物,深入酒店查探。
說到酒店頂層到底有什么,江墨舟閉上了眼睛。
宋秋暖和司馬謄跟著安靜下來,默默看著他,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