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連忙后退“我親眼看到你突然出現在門口”
江墨舟忙說“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從邊上商店過來的。”
藥師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我想買碘伏和創可貼,你說的木頭牌子的店怎么回事。”
藥師緩了一口氣,去給他拿藥,嘴里說“沒什么,總有人突然跑進來問,神神叨叨的。這藥店”剩下的話消失在嘴邊,沒有再說。
江墨舟看一眼對什么諱莫如深的藥師,不再多問,心中猜測著,是不是進出無憂藥房的人對真正的藥房產生了影響
宋秋暖不知道外頭發生的這些事,她想了一圈被江墨舟知道藥房后可能造成的后果,思來想去感覺不會有什么不可預測的影響,即便有,她也能應對,便放下心不理會了。
第二天一早,宋秋暖出發回家。
宋秋暖家在西南小村,家中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哥哥,一年前,哥哥結婚,嫂子已經懷孕。
宋秋暖給全家買了禮物,包括未出生的侄子侄女,還拿了一些養生的藥,換了包裝,送給家人服用。
宋秋暖回來得早,哥哥嫂子還在外地沒放假,到家時,爸爸開著三輪車來鎮上接人,然后她坐在晃動的車兜里,一晃一晃回了家。
過年回家的事情左不過如此,除了幫家里干干活,打掃一下,就是被爸媽催著問“找對象了嗎”“年紀不小了”“我前天遇到xx,她家有個親戚兒子”
哥哥嫂子的歸來解救了宋秋暖,老媽的注意力終于被嫂子的圓肚子吸引走了。
嫂子聽說宋秋暖現在在一家藥店工作,問了許多孕期用藥的事情,懷孕期間孕婦會有很多不舒服,嫂子身邊沒有專業的,一切都是夫妻兩個摸索著研究調整,或者自己忍著,如今聽說妹妹在藥店,難免忍不住多問幾句。
宋秋暖倒是不嫌煩,還主動關心,答應過完年回去,給她寄對癥的營養品。
宋家哥哥嫂子也都是普通人,在另一個城市做上班族,好在他們那房價沒有湖市高,家里出錢交首付,給夫妻兩個買了一套小房子。
宋秋暖并不覬覦父母家產,生活上父母對她并不差,但她也清晰明白,自己的未來只能靠自己去掙,湖市房價高,家鄉太偏僻,她個人想要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很難。
哥哥買房子那年,原主難受了一周,一周后便放下了,但心里對家的牽掛卻沒有別的女孩子那么濃,自殺那次,她便想著,父母還有哥哥,還有她留下的那么多錢,少了她一個,其實也不差什么。
現在的宋秋暖本就不是本人,加上原主的情感,其實對這個家,也只是身為女兒身為妹妹應有的責任和聯系,并沒有太多眷戀。
這世上什么樣的關系都要看緣分,家人之間也是,宋秋暖和父母哥嫂的緣分可能不夠深。
計劃好元宵后再回湖市,但宋秋暖最終改了機票,提前出發。原來是想著一年沒回家,留在家里多陪陪老人,住下了卻發現多年在外,早就不習慣家里的一些生活狀態,而家中那些復雜的親戚關系更是讓她頭疼不已,倒不如一人在湖市住著,落得個清凈。
回湖市前,兩位老人往她的行李箱中塞了各種各樣的特產、醬料、水果,宋秋暖看著,心中又升起一絲愧疚。
新春佳節,家家戶戶都歡聚過年,湖市的趙舒雅本也該和丈夫一起帶著兒子回老家。但那個男人被行拘,直到年三十除夕夜才從拘留所出來,她怕男人出來后鬧到老家被人看熱鬧,找了個理由,沒有回去。
三十那天,母子兩個在家里準備年夜飯,外面一片歡鬧,她們家卻是輕松又緊張。
軒軒嘴里沒有說什么,但是只要玄關一有響動,就緊張地轉頭看過去。趙舒雅看得心疼,自己卻又同樣的心驚肉跳,炸肉丸的手都是抖的。
大概十點多,門口傳來一陣巨響,呆在廚房的母子兩個全都驚得跳了起來。
“媽,快吃藥快吃藥”軒軒小臉上滿是驚恐,飛速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藥丸往嘴里塞。
趙舒雅來不及阻止,急忙拿水給他順氣。
“喲,做飯呢,我在里頭吃苦,你們娘倆個日子過得挺痛快啊”男人滿臉戾氣地找到了廚房,堵在門口瞪著驚惶不安仿佛一大一小兩只小白鼠的母子倆。
趙舒雅下意識開始發抖,是男人一個抬手就反射性瑟縮的恐懼,唯一的理智讓她記得兒子剛才吃了藥,她必須也把藥吃了,以免待會兒發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