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后的某一年清明,林笑和林澄帶著彼此的家人回家掃墓,在村口遇見了同樣拖家帶口的林文妮。
和原主記憶里一樣,林文妮帶著文質彬彬的丈夫和孩子,妝容精致,氣質溫和,看到林笑這一家,笑著停下腳步打招呼“你們也來了今年打算住幾天”
林笑笑答“孩子要上學,住兩天就回去了,打算暑假再過來。”
“現在交通方便環境也好,暑假過來避暑正好。哪像我們小時候啊,我記得我第一次離開村子,坐了四五個小時的車”
兩人說說笑笑往村里走。
“笑笑文妮”身后傳來曉琴的喊聲,她從自家車上下來,半個身子還在車上呢,就風風火火地沖她們招手,“我就說,肯定能碰上你們”
林笑和文妮全都笑開“多少年了,還是這么個性子。”
多年心結終在這一幕中煙消云散,顏華回到幻境時,看到的不再是滿面哀怨的林笑,釋懷的原主和幻境里那個向日葵般的林笑幾乎重合。
人啊,有時候只是缺少這樣一個希望,當有人告訴她,光一直都在,你的人生并沒有那么無處逢生,她心中的不甘怨氣便就此平了。
送走林笑后,顏清問顏華“為何不管將你置身何樣境地,你都能活得這般好呢”
顏華想了想說“可能我活得久吧,心態好”她笑了笑,抬步往大殿走。
顏清看著她的背影,說“所以,像林笑那樣,人生如此失意并不是她自己的錯,是吧”
顏華停住腳步,嘆息一聲“這世上的人投胎各有不同,先天本就是不公平的,又何來對錯但是你要全怪上天,卻也無用。不說我這個假林笑,只說林曉琴,她沒有義父母,沒有茅家,但是只要努力了,人生還是大為改變。人如蚍蜉,即便不公,又如何撼動投胎輪回但人不是蚍蜉,覺醒、抗爭,才有無數人走出命數的圈定。”
顏修上前挽住顏華的手“這個我知道,命是天定的,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對不對”
顏華笑著點了點他的腦袋“是了。”
顏清看著兩人的背影,聳了聳肩“看來,不是你活得久心態好,是你不信命。”
顏華笑笑,沖他招手“來,開始工作匯報了,這段時間你們倆都做了些什么”
顏清一邊走過來一邊嘟囔“越來越像凡間的黑心老板了。”眼角余光瞥到在竹筍堆里打滾的某黑白團子,頓時嘴角一抽,黑心老板對員工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十八部的生活其實非常枯燥,除了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便是日復一日地遣送執念之魂。顏華之所以搞個“工作匯報”,其實不過是了解這兩位彼此相處得如何。
顏修和顏清像人間的小少年,打打鬧鬧卻感情越打越深厚,尤其顏華不在的時候,長期單獨相處增進了他們的戰斗友情,消弭了早前留下的不快。
顏華至此徹底放心,翻看起顏修的系統,尋找下一個任務。
顏清走過來說“我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世界。”
顏華“哦”
顏清朝顏修抬抬下巴,示意“上次我們發現的那個,神奇的藥店。”
顏修立刻領會,并且深為贊同“對,姐這個世界有意思,你可以去那里玩”
顏華一邊看他調出來的檔案,一邊不太信“有意思那原主怎么會怨氣沖天滯留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