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文睿越想,臉色越黑。
他家是缺她什么短她什么了嗎不好好上課學畫畫,跑來這里打工奶茶店服務員那么好做一站就是一天,腿不酸嗎腳不疼嗎臉笑得不僵硬嗎口不渴嗎服務業又都是低聲下氣的再獨立自強,以后長大了工作了,自己賺錢了再談報答不好嗎何必現在就和他這么生分
沒錯生分
從小他給予的幫助她都接受了,為什么現在不肯要了
茅文睿想到這點,那個怒氣和受傷就在心疼的基礎上加倍襲來,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積越多。
外面的雷雨越下越大,遠遠沒有停下的意思,時間臨近晚餐,游客們見狀或買了傘,或打車,陸陸續續離開了。
因為下雨,今天的日長短了一些,雨雖然漸漸小了,但外頭的天也黑了,商業街的燈光亮起,茶館重新恢復了寧靜,街上的行人都沒了。
桌上的茶早已喝完,茅文睿依舊坐在那看著對面奶茶店。
奶茶店也沒客人了,三人說笑著收拾操作間,林笑在結賬,掏出手機,最后刷了三個奶蓋的錢平了今天塞給茅文睿的加料。
雖然沒了客人,但是下班還是有時間的,林笑她們半靠在吧臺上放松小腿,等著下班點到來。
林笑是兼職,下班最早,時間一到就解開圍裙,拿上自己的包和同事告別。
“再見啊”
“拜拜”
說笑著,推開門走出店鋪。
笑意未落,看到了臺階下的高大身影。
“睿睿哥”
茅文睿黑著臉看著她。
林笑慢慢走過去,抬頭看向他,干笑一聲“你還在啊沒去吃飯嗎”
茅文睿無動于衷。
“轟隆”天上突然打了一個雷,林笑被驚得身子跳了一下,仰頭望天“可能又要下雨了”
茅文睿伸手扯扯她耳朵,口中念著她老家的方言。
林笑低頭看過來,感受著耳尖輕輕的扯動。這是她老家的土辦法,如果小孩子被嚇到了,就扯著耳朵念幾句話,大意就是“魂回來,嚇不著”這類的,以前在村里,婆婆對他們三個都用過這個辦法。
她討好地笑“現在好了。”
茅文睿從鼻間哼出一聲笑“別賣乖,你的帳沒完。”
林笑皺了臉“哥,睿睿哥,最好的睿睿哥我就是來打工賺錢,這沒什么吧你別生氣呀”
茅文睿一聽到這句話,氣得直接對著她腦門重重一個暴栗,痛得她“嗷嗚”一聲,捂住了額頭。
“沒什么不好好在家學畫畫,跑出來賺錢你怎么教育澄澄的你當姐姐的怎么以身作則”
“我成年了啊,澄澄還小,不是在家學著呢嗎我已經長大了。”
“長大個屁你來這一個月能有多少錢有這時間能學多少東西每年本來就沒多少時間學美術,好不容易有機會,你不學習來賺錢這不是舍本逐末還是你覺得你的畫技很了不起了林笑,你就算讀到博士后我都供得起,打什么工”
林笑收起了臉上的笑,強調“我成年了,我不用你們供我讀書了。你也不是我爸我媽,憑什么供我讀到博士后”
茅文睿呵了一聲“成年了不起了,翅膀長硬了就要飛走了是嗎”
林笑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我也能給你們回饋了,我沒有放棄學習啊,我還在繼續畫畫,以后開學了,我也會努力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