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上門的林曉琴過來找她“你最近在做什么村里有什么新鮮事嗎”
林笑指指家里“幫我婆婆大掃除呢,好久沒出門了,你呢,你去哪了”
林曉琴看了幾眼,的確干凈爽利了不少,點點頭,跳過這件事“我去外婆家了,但是想到村里拍電視,就待不住,還是回來了”
她拉著林笑問個不停“那個城里娃怎么樣了他每天都在做什么真的和文妮一樣每天帶妮妮”
林笑搖頭失笑“你覺得可能嗎這幾天怎么樣不知道,上次我看到他一個人上山逛呢,肯定沒干活。”
林曉琴想想也是“城里孩子都可寶貝了,肯定不會干村里的活。”
她拉著林笑往外走“走,你陪我去看看,看看他們怎么拍電視,我一個人去有點害怕。”
林笑無法,只好和婆婆說了一聲,跟著她出門了,一直在邊上玩的林澄,也不知道頭上是不是有天線,呲溜一下就跟了上來。
但是她們去得不巧,林文妮家并沒有茅文睿的身影,工作人員也一個都無。
林曉琴喊了帶弟弟妹妹玩的林文武“文武哥,你們家的客人呢”
林文武一把扶住跌倒的妮妮,臉皺起來“吵架了,又跑出去了。”
林曉琴聽說他不在,直接推門進去,問“和誰吵架,為什么吵架啊這幾天住在一起,你覺得城里的客人和我們有什么不一樣嗎”
林文武臉上并沒有什么高興的神色,他對茅文睿的印象顯然并不好“和節目組的大人吵,他要手機,那些人不肯給,吵了好幾天了。”
他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看著弟弟帶著妹妹挖石頭玩也不理會,拔了一根發黃的草桿在手里繞著,嘴里嘀咕“什么好的都給他,什么活都不干文妮在城里肯定很舒服吧,我們都快被折騰死了”
林笑看著林文武一臉怨念,倒也理解,看著林澄加入到兩個孩子之中,說“文武哥這幾天又要干活又要管小孩,很累吧。再過幾天,三伯他們回來了,你就可以出去玩了。”一般過年前幾天,外出打工的青壯年就會回家,這幾天,村里已經有人回來了。
說到這,林文武臉上終于有了喜色“對我爸說,今年他給我買了新的羽絨服特別暖和比我之前那件還好。”
林曉琴也跟著喜氣洋洋“我爸明天就回來了,他答應今年給我買一只小熊”說著,看向林笑,“到時候你來我家看啊”
林笑笑著說好。
正在一邊玩的八歲的林家二弟聽到了,立刻跑過來說“我爸爸給我買了新書包還有會變形的鉛筆盒,超級好看”
林曉琴笑話他“你都沒看到過,你怎么知道好看”
林家二弟頓時覺得自己的話沒有被認可,不高興了“我就知道,比你們的都好看”
林曉琴也是個幼稚的小姑娘,頓時和林家二弟吵了起來。
林文武早就習慣了弟弟妹妹的爭吵,只是煩躁地皺眉,林笑站在一邊看著兩個小孩跟斗雞似的,十分無奈,還沒勸說,就覺得褲腿被拉了幾下。
林澄仰著頭看著她,問“姐姐,我們爸爸媽媽會回來嗎他們買什么回來”
林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突然有點心酸,她抬頭看了一眼爭吵的兩人,壓下心口的悶酸感,低下頭時,臉上已是一片輕松自然的笑。
“我們爸爸媽媽不會回來了,他們不在這個世界了。”
林澄茫然地看著她。
小孩能感知大人的情緒,大人情緒緊張、難過、憤怒,他的情緒也會跟著被調動起來,并將這個情緒標記在這件事上,但如果大人輕松不以為意,他也會以為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林笑牽著他往外走,離開了嘈雜的爭吵聲,沿著鄉村的土路往前走,想挑一個合適的地方和他說說父母的事。
但臘月年前,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過年,路上隨時能遇見熟悉的長輩、小孩,她也不想回家勾起婆婆的哀思,便牽著林澄一路走到了村口的溪邊。
一路走到這,林澄早就忘記剛才的問題了,溪邊風大,他縮著脖子往林笑懷里蹭,但又想去溪邊玩。
林笑從不帶他來溪邊,怕出事,所以林澄很少來這,但這溪邊有一片蘆葦,冬日是最好看的時候,輕盈柔軟的蘆葦在冬風中起伏,伴著潺潺的流水,暖陽融融,如一幅唯美畫卷。
林澄忍不住想走得再近點。
林笑帶著他走到了一個避風處,找了一塊比較高的大石頭坐下,將他拉到自己兩腿間抱著,問“澄澄過年想要什么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