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衣余光瞥向他,發現他兩眼亂瞟,臉頰微粉,仿佛少年懷春的純情模樣,頓時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臉上莫名發熱“哦那也行。”
于是,明明什么都看過了,抱過肩,攬過腰的兩人,就這么紅著臉勾著手指頭,從院子逛到了大廳,從大廳逛到了茶室,從茶室逛到書房,從書房逛到臥室一個院子,逛了一個多時辰,最后坐在窗前,看著洱海的落日,一直到天黑。
教中開始用晚飯,有食物的香氣傳來,不知道誰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陸無衣抽抽發麻的手“去吃飯了”
江知白“哦對大理有很多好吃的菌子,我帶你去嘗嘗。”
兩人起身往外走,光線昏暗,衣衫摩挲,江知白突然喊“小衣兒,你看湖上的漁船”
陸無衣扭頭往外看去,臉上突然被什么溫熱的東西貼了一下。
她瞪眼看過去,只看到昏暗中一個白色輪廓咻的從眼前消失,沒影兒了
陸無衣抬手摸摸那個被親過的地方,無奈地笑“真慫”
平時口花花那么厲害,臨到眼前,真心實意想做點什么了,反而好沒膽子。
陸無衣不知道,當天晚上,江大教主就召見了葛天葛閣主,仔細詢問了中原守孝三年的規矩,不能成婚,那別的事總能做一做吧,比如牽牽小手,偶爾親一下或者和山下的傣家妹子一樣,唱個情歌
然而,漢人的禮教可沒這么開放。當得知真正的守孝有多么嚴苛后,他立刻警告葛天“我什么都沒問過,你也不知道這些事”
嘖,正道那些繁文縟節是真麻煩。
陸無衣大概也了解江知白對守孝這個規矩的嫌棄,不過他從沒說出口,住下后,某一日起,她的飲食都多是素食,偶爾江知白才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帶著她去和幾個堂口首領一起吃烤肉。誅魔教這些人日子過得挺不錯,閑時聚在一起打獵、喝酒、吃肉,菌子多的季節就挖菌子,吃菌子。
江湖人本就沒那么嚴苛的規矩,陸無衣便也裝作不知,配合他的關心。
陸無衣的劍法并沒有練到臻境,她很明白自己在武林大會的勝出,全在于江知白的幫襯。所以她急流勇退,并不沉迷盛名,也不急于清理剩下的江湖敗類。守孝的兩年,她心無旁騖地在大理練劍,無人打擾,專注一事。
兩年后,陸無衣出孝。
江知白派侍女服侍她沐浴更衣,還早早為她準備了一套鵝黃對襟百褶裙,提前半月便對全教下了通知,八月十六,過中秋。
陸無衣換掉素服,更衣出來,卻沒見到他人,繞著整個屋子走了一圈,最后進了書房,還是空空如也。
她轉身要出去,余光看到書房墊桌腳的一本書。
書冊還算新,竟被人嫌棄到墊了桌腳,也不知是什么,她彎腰去看封皮上的字陰陽經
“小衣兒,小衣兒,你好了嗎”
陸無衣起身出去“好了,我正找你。”
“我剛去吩咐了些事,走,去前面吃飯去”
雖然中秋推遲了一天,但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當空明月依舊亮如圓盤,全教上下一片喜慶,江知白牽著陸無衣的手坐在最上首,對于眾人的敬酒來者不拒。
陸無衣側頭看著難得在教眾面前和顏悅色的他,又低頭去看趕回來過節的葛天,想起那本墊桌腳的陰陽經,笑了笑,將它拋在了腦后。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江大哥,我敬你。”
江知白有些不太適應,這態度太鄭重了,心中惴惴“小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