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了第一,該宣布盟主才是”
陸無衣一路往外走,人群一邊主動分開讓出小道,一邊好奇地盯著她看,走到半路,圓靜大師喊她“陸姑娘。”
陸無衣停步回身,目露疑惑。
圓靜大師頓了一下,還是說“論理,你已經贏了這場比武了”
陸無衣勾唇,搖搖頭“這武林,我沒興趣,若我是盟主,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解散武林盟大師,你德高望重,適合坐這個位置,我,就不必了。”
圓靜大師為難,看向江知白。
江知白立刻說“可別看我,我都聽小衣兒的。”
人群里有人大笑,有人調侃“江兄你也出息一點武林盟主也有你的一份你媳婦兒不當,你來當啊”
江知白覺得媳婦這兩個字特別動聽,難得給了一個笑臉回復“武林盟主是什么能吃嗎當然是媳婦兒重要了是不是小衣兒”
陸無衣給了他一個白眼,自顧自走了。
江知白連忙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問“小衣兒等等我我還沒問呢,你為什么不找藏劍山莊算賬了是不是心疼那死鬼了”
走到吳浪身邊,這位十分自然地緊跟而上“你們的劍法很不錯,我們打一場。”
江知白推開他“打打打,打個鬼沒看到我們已經打了那么久”扭頭又一臉委屈看著陸無衣,“不殺祝大霖,是為了那個二百五,是不是嘴里說著嫌棄他,實際上還念舊情,小衣兒,你這也太心軟了。”
陸無衣腳步不停“不是。”
江知白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確認“嗯”
陸無衣強調了一遍“不是。”停頓了一下,“只是突然覺得沒意思。”
這一年這一路,三分之二的仇人都在她出手前自食惡果了。沒能親手復仇的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爽極了。但今天親手廢了泰山、恒山、衡山三派掌門,殺死了白幫幫主,四個罪魁禍首,復仇的瞬間很爽,然而結束后,卻突然空落落的。這是原主的心情,也是她自己的心情。
當滿門慘死的悲劇發生后,復仇也好、不復仇也好,原來都不會讓人愉快,報仇雪恨唯一的寬慰是,仇人都得到了報應,陸家終于洗清了冤屈,心中的包袱徹底放下了。
僅此而已。
祝大霖本人武功二流,山莊經營能力三流,養育子女能力四流,他一心想要發揚光大藏劍山莊,但今日過后,藏劍山莊只會臭名昭著;他寵愛幼子,但幼子已死
這樣一個人,殺不殺都沒什么意義,或許活著還能讓他更痛苦。
她只說了這一句,吳浪立刻說“那我們比武啊”
江知白支起玉簫把人隔離在一步外,對陸無衣說“怎么會沒意思,有我在,一定讓你天天有意思。”
陸無衣搖搖頭“你不懂。”
江知白認真地說“我懂,所以你跟著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