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白嗅了半天,答錯。
她不斷拉進距離,直到幾乎貼近他的鼻子,他這才聞到了松針碾碎后散發的氣味,分辨正確了。
江知白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她。
陸無衣“從前一直沒發現自己嗅覺弱”
江知白動動鼻子“似乎也沒什么發現的機會”
“是天生的嗎”
江知白眼神微空,似乎陷入了什么回憶,許久后猛地抽神,笑了笑“可能吧,但是我可以聞到那些骯臟的味道。”
陸無衣問“什么是骯臟的味道”
江知白下意識想要插科打諢,抬眼對上她的眼睛,頓了頓,咽下了嘴邊的話,說“血。”
陸無衣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江知白說“我聞得到很細微的血腥味,但對這些花香味,可能分辨不出來。”
陸無衣想到了什么,笑“比如那日某位的尿騷味”
江知白一臉嫌惡“惡你別提了,要吐了。”
陸無衣笑了幾下就不笑了,她開始思索,是什么,讓一個人嗅覺沒出問題,卻只能聞到厭惡的東西,而對正常人來說的“香味”反而難以分辨
“你不是苗人谷的嗎”她問,“難道苗人谷避世后”
“當然不是”江知白立刻否定,顯而易見,他很排斥把苗人谷和他現在所處的地方相提并論。
“苗人谷很美,等我們辦完了事,我帶你去谷里,你去了就會喜歡的,四季四景,比西湖一點都不差”
陸無衣毫不遲疑地笑應“好啊”
江知白側頭看她,眼里有了笑,沒告訴她,苗人谷規矩,一個苗人谷的男子邀約一個谷外的女子入谷,不是單純的做客而已。像他們這樣的情況,他邀請她去谷里,她也答應去,兩人進了谷就是默認的一對了。
既然搞清楚了鑄劍山莊的問題,陸無衣便有心避開了祝邇,再沒和他碰面。
祝邇被他爹教訓過,又幾次找不到人,就沒了耐心,索性下山尋樂子去了。
這么過了幾天,武林大會的日子到了。
白幫趕在最后一天上了泰山,泰山派當晚辦了一場宴席,邀請這些名門大派一起飲宴商談,白幫和衡山派斜對角而坐,掌門之間目光交接,面不改色。
第二天一早,武林大會開始。
泰山派在玉皇頂搭了好幾個大臺子,只要江湖俠士報名就可以上臺比武,除了不可傷人性命、不可使用陰暗招數,其他都是拳腳無眼,各憑本事。
剛開始下場的都是小幫派,或者大門派的外門弟子、小徒弟,有實力的都留著精力準備最后一天上。
這場比武會持續三天。
江知白愛看熱鬧,第一天就跑去比武場看比武,然而沒多久就興致缺缺,打道回府。
他的武功陸無衣都看不出有多深,只知道每次來去自由,這些門派掌門都發現不了他的蹤跡,步履吐納更是無聲無息,仿佛幽靈。這樣的高手,看小嘍嘍打架,除了最開始沒見過看得熱鬧,沒看多久就會覺得枯燥乏味了。
比武第二天,大門派有人下場,恒山派弟子丁一正連勝五場,守住了擂臺。
此時照理已經沒什么小門派的人留下了,即便留下拔尖的,也被丁一正一一打敗。大家都知道,現在是這些名門弟子的戰場了。
下午的時候,出乎大家意料,一個無門無派、年紀二十來歲自稱吳浪的江湖游俠飛上比武臺。
起初,大家的反應是“這時候才上來,再有本事也要被一腳踹下臺了。”
打著打著“這個吳浪什么人竟然和丁一正打了二十幾個回合了”
接著勝負漸漸顯露“丁一正落下風了好吳浪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