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白知道了陸無衣對此人的評價,倒也不急了,今天廚房難得上了一條紅燒魚,他專注吃飯。
吃了沒幾筷子,江知白一如既往地快準狠戳中魚肚子,擼下一大塊魚腹肉,沾了沾醬汁送到了陸無衣碗里。
陸無衣一呆,看他。
江知白臉色別扭“看什么,快吃。”
陸無衣想起當初養傷在客棧,此人給她娘親過冥壽,卻自顧自吃好喝好,把魚尾巴留給她這今夕對比,頓時嘴角揚起壓不下的笑意。
祝邇見了立刻嘆惋,自己怎么沒想到呢趕緊拿起筷子給魚翻了一個面,夾了一塊魚腹肉要遞過來。
江知白半空攔住,穩穩夾走“謝謝啊。”
祝邇“”
陸無衣無意此時與祝邇起什么紛爭,開口緩和氣氛“祝公子來得有些晚了,我們已經把周遭的風景都看完了,當地有不少特色美食,祝公子若是有興趣,可以帶著人下山去逛逛。不過我早已去過了,再去第二遍沒什么意思。”
祝邇便有些失望“我一人去有什么趣味”
說到這他就有些怨氣“我們本是早早出發的,誰知道半路遇上了一些事,耽擱了好久。”
陸無衣不動聲色地問“可以問什么事嗎是不是也遇上爭奪陰陽經的人了”
祝邇見陸無衣對這個話題有興趣,就立刻殷勤地說起來,哪會有什么合適不合適可說不可說的“搶經書的人多了去了,和我們家也沒什么干系,就是我們山莊一個弟子被害了,本也沒什么,但引出不少他的家務事,他妻子在當地處理,正好遇上我爹途徑那地,女人就找上門鬧了許久。”
陸無衣迷惑狀“越發聽不明白了,弟子被害,他妻子為何找莊主鬧希望莊主幫她家報仇嗎”
祝邇搖搖頭“哪有什么理由,不過是看我前段時間和他走得近了一些,那婦女就覺得自家丈夫了不起了,想多拿點撫恤金。”
江知白和陸無衣對視一眼,語氣故意微諷“既然和你這個莊主公子走得近,人家出事,你都不照顧一下遺孀咱江湖人最講究義氣,你們山莊也太刻薄小氣了吧”
祝邇惱怒“你懂什么那不過一個外門子弟,你知不知道他因什么死的”
江知白激他“怎么死的”
祝邇拿扇子掩面,一副很沒臉說的模樣,奈何陸無衣也好奇地看著他,怕她以為自己不講義氣,為了美人,到底說了“他死時,身邊還有個勾欄贖身的女子,是他在當地的相好。”說完立刻澄清,“我和他完全不算交好,不過是他之前主動湊過來,做了些事,我覺得他有點機靈,便賞了銀子,帶著他玩了幾回。”
江知白“那肯定是最近的事,所以他妻子才覺得丈夫是為你辦事,出事也該有你負責,她這么想也很有道理。”
隨行的弟子想要打斷這個話題“二公子,這是山莊內務”
祝邇不理會“有什么不能說的,都是去年的事了,事情是郭振威自己做的,我就是看他機靈賞了他一點銀子,怎么還能賴上我了,我也沒讓他養外室,在外頭胡來啊我若是娶妻,那肯定一心一意對她,絕不會有第二人。”
江知白想到陸無衣說他在家中有好幾個姬妾,忍笑。
陸無衣卻吃不下飯了,放下筷子。
江知白見了,夾了一塊肉過來“再吃幾口。”
祝邇看不懂怎么了,傻傻停下解釋。
陸無衣拿起放在邊上的劍,要起身,江知白按住她的手“一飯一食,當思來之不易,吃完再走。”
陸無衣深吸一口氣,面對著祝邇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