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沖陵打斷她的話“不會。”頓了頓,“安心去,我在這里守著。”
林宛對上他十分認真的眼神,笑開來“那我去了。”
李沖陵點頭。
林宛身子微微一動,隔墻飄進了別墅。
今天她來得更晚了一些,進了別墅后發現屋子里多了幾樣不起眼的小東西,她一靠近,胸口的黃紙就發燙,隱隱閃現金邊。
死了以后,她幾乎沒感受到燙是什么感覺了,頓覺驚奇。
剛把一樓逛了一圈,就看到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走了出來,準確無誤地盯住了林宛的方向。
林宛猛地定在了原地,那瞬間,仿佛有靈魂深處的恐懼,緩緩爬了出來。
那是屬于原主的,生生世世無法忘記的陰影與烙印。
道士對著她的方向義正言辭“你這小鬼,既然已死,就該往該去的地方去,敢來作孽人間,就不要怪貧道替天行道了”
說完,手中桃木劍一揚,一張黃符擦過劍身由劍尖一挑,往林宛這邊飛來。
林宛抗拒著靈魂深處的巨大情緒,沒有第一時間躲開,然而那黃符,飛到半路便自動掉落了。
道士驚詫,立刻收起劍掐指測算,算到一半神色微變,不再理會林宛,快步往門外走去。
林宛看著這道士急匆匆的背影,看到大門打開,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門口。他幾乎和深夜的黑融合在一起,帶著帽子,看不清臉更遑論表情,靜靜站在那仿佛一個冰冷的雕塑,卻仿佛有著無限可靠的力量。
原主那止不住的靈魂顫抖緩緩退去。
林宛伸手,摸了摸胸口,微微一笑。
那最初最初,讓原主噩夢生生世世的背叛場景,也煙消云散了。
門外,道士看著一身漆黑,幾乎和黑暗歸為一體的男人,警惕非常“你是誰是人是鬼別想在貧道面前裝神弄鬼”
男人微微抬起頭,月光下露出一角下頜“人有善惡,鬼分好壞,你逢鬼必捉,可曾想過到底是積德還是造孽”
別墅的大門咔地一聲關上。
道士驚了一驚,回頭快速看了一眼,知道自己進不去了,貼在門上與眼前的男人對峙。
屋里,林宛看了看墻上的時鐘,馬上,就深夜12點了。
她靈力灌注腳底,用力踩踏著樓梯往二樓去。
“噠、噠、噠”上樓梯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
和父母一起呆在二樓書房的高瘦少年突然開口,聲音抖得很厲害,但是他堅持語不成調、顛三倒四地說“是他,肯定是他來報仇了,肯定是吳泗,道士沒用,那個陳深差點死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噠、噠、噠”
腳步聲上了樓梯,開始往這邊走了。
莫夫人崩潰,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莫先生臉色極其難看,看著手機上先是的零點,心臟緊縮。
少年則陷入了自言自語,眼神無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