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的身影漸漸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爸,你試試我日日夜夜是怎么過的吧,我要瘋了,我已經瘋了”
林爸爸茫然四顧,周圍又漆黑成一片,什么人都沒有,什么聲音都沒有。
“宛宛宛宛”
沒有任何回應。
蔡遠凡在樓上隱隱約約聽到岳父的聲音,他出門細聽,竟然聽到了“宛宛”兩字,嚇得連忙往下跑,就看到岳父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兩只手直直往前伸,胡亂地喊著“宛宛”。
“爸”他跑過去,一把扶住林爸爸的手。
林爸爸眼前白光閃過,眨眨眼,看到了女婿焦急的臉。
“爸,你怎么了”
林爸爸遲緩地摸了摸蔡遠凡的手臂,確認了一番,松下一口氣,說“我,我剛才做夢,夢到宛宛了。”
蔡遠凡神情凝住,看著岳父,窗口習習涼風送進來,吹得人從尾骨往上冒寒氣。
林爸爸拉著女婿的手“宛宛說,她被困在這個地方不能去投胎,你問問那個大師,這是怎么回事”
蔡遠凡動了動身子,在他身邊坐下“宛宛還說什么了嗎”
林爸爸皺眉回憶“她說她快要瘋了,還讓我試試她待的地方。”
“她待的地方”
林爸爸點頭“什么光亮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我大喊大叫也沒人回應,像電視里專門刑罰的小黑屋,這這人呆久了真的要瘋的呀”
蔡遠凡握緊了林爸爸的手“宛宛還說什么了嗎她她提到我了嗎”
林爸爸看向他,神色復雜“宛宛說,是你把她關到這里來的”
蔡遠凡神色一暗,垂下眼“她怪我了。”
林爸爸反握他的手“她不知道前因后果我和你媽都知道的,你也是沒辦法”
蔡遠凡低聲說“大師說,那段時間她一直跟著我,恐怕是聽到了你們讓我再娶的話,不開心我卻把她引來了這里她恨我也是應該的。”
林爸爸嘆氣“你也是為了我們一家。”
蔡遠凡搖搖頭,起身“玉佩我找到了,爸,我們先回去吧,回頭我找找那個大師,看能不能讓他送宛宛去投胎。”
“你們真的要送林宛去投胎”幾日后,張玄鳴隔著視頻屏幕問林家人,“林宛生辰八字旺家人,死的時候剛好時間又特別湊巧,只要按照我的安排把她安頓在那個別墅里,能保佑你們林家子孫三代昌盛,如果她不在了,按照你們家原本的運勢,下一代就泯然眾人了。”
下一代,那不就是成成嗎
全家都陷入了沉默。
張玄鳴“我現在在西北,過來的話還需要半個月時間,你們自己想好了,是要活人好,還是要死人好。”
視頻切斷了半個小時,林家父母和蔡遠凡坐在原地誰都沒動一下。
半個小時,又半個小時一片靜默。
“老林,宛宛說的那個地方,真的那么可怕嗎”
林爸爸遲疑了一下,說“就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也沒第二個人”
蔡遠凡說“她說她要瘋了。”
林爸爸“對,就是她情緒很激動,說自己要瘋了,讓我試試她每日待的是什么地方。”
“外公外婆我回來了爸你今天也在啊”一身籃球服的少年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里還捧著一個籃球,“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老爸你居然大白天在家”
蔡遠凡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一身汗臭味,趕緊去洗洗。”
成成手里轉著籃球嘻嘻哈哈的,和外公外婆打了招呼就大步往樓上跑,嘴里喊著“爸既然回來了就不許走了我們晚上出去吃大餐”
蔡遠凡笑著嫌棄“行行行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