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王走后,寄娘拿了一個新繡好的帕子給暖玉“上次和柔姬遇見,她喜歡我手上的帕子,這塊是我新得的,你送去稻香樓吧。親手交到她手上,順便再叮囑一句,讓她保重身子。聽王爺說,尹次妃身子越發不好了,府上生病的人不少,柔姬身子骨也弱,要小心一些。”
暖玉雙手接過帕子,屈膝應是。
綠玉在邊上聽著,感慨“想不到尹次妃真的會因為二公子沒了半條命,怪不得人家都說孩子是當娘的命呢。”
寄娘笑,沒有去糾正她的想法。
柔姬顯然不是綠玉這么單純了,她聽完暖玉的傳話,心中已經有數,接了這塊從不曾夸過的帕子道了謝。
隔了兩日,住在臨水榭的錢夫人帶著兩個交好的姬妾一起去蘭苑探望尹次妃。
她們走后不久,柔姬也去了。
寄娘在“尹次妃不好了”之后才踏進蘭苑。
她去的時候,尹次妃已經躺在床上說不出話,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表達情緒,但偏偏隔一段時間門,丫鬟就會伺候她吃藥,吃了藥她就昏昏沉沉睡過去。
寄娘去的時候,正是她醒著的時候。
“尹次妃,好久不見。”
尹次妃合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不理她。
寄娘理解,這幾天一波又一波的人過來奚落,可謂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之前她能說能動還能反擊,現在反擊都不能,只剩下冷漠抵抗了。
若論本心,寄娘是最不喜歡落井下石回頭去看仇人落魄的性子,因為她大步向前走,根本對身后的骯臟沒興趣。
可是現在這個身子,她大步走不了,她就在這潭淤泥里,而且被這些人逼得活生生瘋了,只有出了氣,這痛苦又清醒的瘋才能消減一些。
“你的事是我告訴王爺的,百密一疏,你的人的確忠心,但是廚房的謝長工手里卻有你的證據。”
尹次妃豁然睜開眼。
“你以為司徒培被挪出外院是因為王妃使壞,那是我利用黎姬誤導你的。”
“之所以誤導你么你害了王妃的孩子卻還囂張地與王妃作對,王妃會不會被你逼瘋”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你說,王妃會做到什么程度”
尹次妃狠狠地瞪著寄娘,眼睛充血,那眼神仿佛恨不得生吃了寄娘。
是她是她一步步造就現在這個局面讓我的培兒無辜被害尹次妃心里無聲吶喊。
她越恨,寄娘越笑“尹家要進京了,王爺很看重,不過你的存在太過于尷尬好在你病得不輕,做不了什么,與尹家內眷交往的事情,王爺便交給我了。”
尹次妃身子彈了一下,面部充血。
“你急什么”寄娘笑,“我的孩子從我身上一點一點流下的時候,我都沒那么急。”
尹次妃依舊恨恨瞪著她。
“蕓香被投進池塘的時候,比二公子還要冷吧,畢竟那時候又是深夜又是隆冬。”
尹次妃神色渙散了一下,蕓香的事情,至今都沒人查出是她做的,因為當時辦事的奴才去年就意外死了,曄王只是查到了她下藥的人證。
寄娘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