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翠翠被氣笑了,笑得止不住。
易晨忙過來摟住她的肩膀“不氣不氣,氣壞自己不值得。”
方翠翠推開他看著四位家人“我走的時候這家就窮得叮當響,嫁一個大姐,娶來一個新媳婦,嫁一個二姐,買來一臺新彩電,全家兜里掏不出一千塊錢,就等著嫁了我過兩年好日子呢我走了,這家里損失了多少一千兩千三千”
她猛地提高聲音“那是你們活該我欠大姐二姐都不欠你們”
她走到大哥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在家里倒是橫,姐姐妹妹的便宜都能占,楊家打上門你怎么不橫了”
方海黑了臉“方翠翠,你什么意思還不是你離家出走讓方家在村里丟盡臉面,弄得我們理虧直不起腰桿子”
方翠翠嗤笑“理虧什么兩家不過定親而已,彩禮錢還回去就好了啊,楊家來鬧你就看著他們鬧村里打架的人家多得是,誰那么窩囊能被人沖進家里搶東西的”
楊家那一家子也不是什么惡人,真干架,其實兩家勢均力敵,方家這么慫就算在村里也是老實軟弱沒出息。
走哪去看也沒有說親不成,拿回彩禮還去人家家里搶劫的。
搶不過外人,打不過外人,回頭倒是理直氣壯全怪她了。
“除非你們不肯還彩禮,楊家才來鬧”
方海頓時撇開眼睛。
方翠翠不過隨口一說,如今卻覺得抓住了重點,立刻去看方愛民。
方愛民也躲開了她的視線。
她去看她媽呂大萍。
呂大萍唉了一聲,愁眉苦臉“你拿走了幾百塊,家里根本湊不齊那筆錢啊楊家一分錢都不肯少,我們實在沒辦法。”
方翠翠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我只拿走了兩百來塊,這點錢都沒有”
“誰知道你不肯嫁,當時明明興高采烈的,我只當這婚事穩穩當當的,便動用了那筆錢啊。”
方翠翠哼了一聲“那大嫂怪我干什么大家一起花的錢,是怪我不肯賣身給你們繼續吸血”
那位大嫂漲紅了臉,惱怒又找不到話反駁,而且也不敢太得罪有出息的小姑子。
方愛民拍桌子“好了不用翻舊賬,你現在日子過得好了,用不上我們了,從來也想不起我們,現在回來就是為了結婚。”
“想結婚,”他敲敲桌子,“十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
他瞪著兩人“城里的工資我知道,你們賺的錢多少個十萬都有了,別說拿不出這個錢我從不獅子大開口,要的彩禮都是合情合理的,結婚給彩禮,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方翠翠平靜了,問“若是不給呢”
方愛民冷哼“城里可不是村里,擺個酒就是結婚了,不正正經經給三金彩禮,我不會同意這門婚事,沒我同意,你怎么去領證你一個鄉下人,就算上什么大學讀什么生,有什么用真以為山雞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泥腿子出身改不了,就是現在面上光罷了,以后男人找到更加年輕漂亮的就能甩了你,沒有結婚證,你什么都不是,你大姐二姐都比你強。”
易晨真真正正被氣到了,尊稱都不叫了“有你這么說女兒的嗎”
方翠翠卻一點都不氣了,這就是方愛民啊,他打心里就是這么看待女兒上進的,而且他哪里會那么多彎彎繞繞,從來都是直接了當說出做出心中所想。
“我來,就是看在你們是我父母親人份上,通知你們這個喜訊,結婚,你們說了可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