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晨有種錯覺,這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家子啊。
這種錯覺持續了很久,尤其當大哥大嫂回來后,一樣的熱情,一樣的客氣,易晨傻傻覺得,可能翠翠離家太久,家人們心疼蓋過了生氣;也可能方濤回家說了翠翠在外的艱難,父母到底還是心疼孩子了
總之,他幾乎要相信岳父一家還不錯了。
翠翠她媽還給她們收拾出了一間屋子,不是方翠翠之前住的那個,是方濤的屋子。
晚飯后,易晨和方翠翠回屋收拾行李,一邊把送家人的禮物拿出來一邊說“現在看著還挺正常啊,會不會是我們多心了”
方翠翠沒理會,只關心他“你晚飯吃飽了嗎這邊物資匱乏,很少吃肉。”
“挺好的,都是新鮮蔬菜,偶爾來這里住一住,還山清水秀、空氣清新。”
方翠翠看他一眼,笑他太天真。
易晨傻笑,拿著禮物和喜糖打算出去分。
“你干嘛去”方翠翠攔住他。
“不是給大家帶的禮物嗎我們現在就拿過去唄,我看村子里都睡得挺早的,再晚一點,大家都要睡覺了。”
“今晚別送。”方翠翠把人拉回來。
“為什么”易晨不明所以。
方翠翠把門鎖上,也不拿太多行李出來,只換了一套睡衣,邊換邊說“你要是不想半夜爬山回鎮上,喜糖就慢點送。”
易晨過來幫她,聽到這手一頓,明白了“圖窮匕見啊,你爸媽現在是還沒露出真正目的”
方翠翠只說“等著吧。”
易晨也不傻白甜了,和她一樣,什么東西都不拿出來,只換了一套睡衣,兩人上床睡覺。
“老婆,你和我講講小時候的事唄。”黑暗中,聞著被子上潮濕的霉味,易晨睡不著,翻身抱著翠翠的腰說。
翠翠靠在他懷里,翻出前16年的回憶,挑著可說性強的,一件一件講給他聽,說著說著,易晨也會說起這個年紀他在干什么,遇到了什么事。
兩人聊了一晚上的童年。
他們的童年截然不同,但異曲同工的是,都挺辛苦的。
第二天一早,不適應又窄又硬木板床的兩人早早就起來了。
方家夫妻起得更早,翠翠媽做好了早飯端上桌,招呼他們快來吃。
方翠翠看著這架勢低聲感慨“這么多年,頭一回有我哥我弟的待遇。”
易晨握住她的手“那咱就享受一回。”
然而這飯來張口的一餐并不是那么好吃的,早餐還沒結束,方愛民就問了“聽濤濤說,你們這次來,是打算結婚”
方翠翠嗯了一聲,喝了最后一口面湯,不吃了。
易晨打圓場“對了,我們給大家帶了禮物,還有喜糖,我去拿來。”
他倒是好意,不希望飯沒吃完就鬧僵,但是禮物么,方家的人都很開心收到,尤其翠翠的小侄子,一把拿了禮盒拆開,興奮地現場玩起玩具汽車;其他人差不多,一邊嘴里說客氣,一邊高高興興地看自己收到的是什么。
大哥大嫂兩人一口一個妹夫,親熱得仿佛易晨是親弟弟一般。
但是喜糖
“這不能算喜糖,”方愛民在易晨愣住的目光下,把喜糖推到一邊,“兩家定親的事半點沒談過,我們方家還沒同意嫁女兒,喜糖”他依舊笑呵呵的,但是說的話可不中聽,“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