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翠翠想想也是,口袋一干二凈地去城里,能找到什么工作她光設想一下就嚇得不敢去了。
于是,這日子就在農村定下來了,還是這片山溝溝,還是這片黃土地,婚后第二年生老大,第四年生老二、老三、老四日復一日的,和她的爹娘差不了多少。
可窮日子可不是那么平順地流淌過的。
方翠翠的老公是個最特別會哄人,實際懶到出奇的人,也就是說,自從方翠翠生下第一胎女兒,這個男人就借著嫌棄她“不下蛋”,開始翹起二郎腿啥也不干了。
方翠翠默認了沒生出兒子是“不下蛋”,甚至還挺心虛,默默接過了家里家外所有農活家務,一個人頂起一整個家。
嫁人她這是一個人養了一個男人加一群孩子。
這還是最可怕的,最讓她恨的是,這男人不僅油嘴滑舌,心也花,他這張嘴不僅哄了她結婚,還在婚后哄別的女人。
懷第三胎的時候,她從村里的閑言碎語里得知男人和隔壁村的某個女人好上了,這時候她才知道,有時候老公半夜才回來,根本不是去兄弟家喝酒,而是在姘頭屋里喝交杯酒呢
她鬧,男人發怒摔了鍋碗瓢盆,轉身便走了,一周半個月不回來,她怕了,等到男人回家時,再也不敢提起這件事。
但這依舊不是結束,男人又開始賭。
方翠翠認為是那個姘頭帶壞的,事實如何不得而知,但男人的確和姘頭一起染上了賭癮,家里一分錢都沒有,他還在外頭欠債,債主上門,把家里能搬的東西都搬走了,依舊不夠
方翠翠把大女兒送給了一個愿意養女兒的鎮上人家,拿了一筆錢,又借遍了所有親戚,這才還掉所有債。
男人因為久久欠債不還,被剁了兩根手指,可能教訓太可怕,他倒是不賭了,但依舊在家坐吃等死,田間門地頭隨便扒拉幾下,坐等著政府的低保戶補貼。
方翠翠呢,一個人種地、一個人去鎮上打工,養兒子女兒,養老公,到最后操勞過度,還比這男人死得早很多。
她不甘心啊死后回顧一生,只覺得自己一輩子簡直是當牛做馬,全給這個男人享受了
太不甘了
她的命太苦了
顏華“”
顏青顏修“”
看完全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命,投胎做豬,好歹也能吃吃睡睡一年才被宰。
方翠翠這一輩子有一年不干活凈吃睡的嗎
顏青“過得比古人還苦。”小眼神瞥向顏華你還覺得沒問題
顏修“要不換一個吧這個村子好像的確太窮了”
顏華被他們逗笑“不用。”
村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顏青還是覺得不靠譜“要是一過去你就嫁了人”
顏華玩笑“那我就把男人弄死自己做逍遙寡婦。”
顏修“額”了一聲“帶瓶系統出品的藥過去保證人查不到。”
顏華點點他的腦袋“開玩笑呢,還當真啊法治世界當然要遵紀守法。”她倒是不擔心結婚這一點,按照執念之魂的執念,恨不得沒嫁過這個男人,那么降落的點大概率是在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