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文這回幫周承英“你快別說了,承英最近衙門里忙得不行,又快要臨盆,日子可比你懷孕時難多了。你以為我們像你這樣好命,臨產正好升官,手底下有人做事不慌,生了孩子還能如此悠閑。”
孫學宏也后悔“早知道我生完孩子再入官場,衙門事情多得不行,我坐月子那一個月,大半時間都在處理公事。”
在場的女人聽了紛紛吐起苦水。
賀涵元聽著,突生感慨。大概生而為人都有逃不脫的責任和難事,若是女子在后宅,懷孕生育樣樣都得自己操心,而女子在外面,雖然家里的事完全不用操心,但不能逃避公事,養家的重擔都在她們身上。
但是
“雖然衙門的事情心煩辛苦,但總比關在家里養孩子好吧。”
“那當然那是男人的事情”
“就是,我們怎么能做這樣爺們的事情。”
“男人在家能有多累,我們在衙門寒冬酷暑事多責任大,才是真的難。”
賀涵元聽著一群女人的嫌棄,失笑不已。
正聊著天,有賀章氏的小廝過來。
“二小姐,夫郎說儀式結束了讓小小姐去后院給夫郎們看看。”
賀涵元立刻喊了奶娘“已經結束了,這就過去。”
賀章氏看到大胖孫女,高興得不得了,看著小孫女的小鼻子小眼睛,怎么看怎么好看。
“長得真好,將你們二人的優點都集齊了。”從此看梁修言再沒有半點挑剔,只覺得這個女婿很好,非常好。
嗯,婧國有一個超越時代的科學認知生男生女的關鍵在男人。妻主生不出女兒,那是家中夫郎太沒用。妻主生的女兒特別健康特別好,那是夫郎得力伺候得好。
滿月宴后,賀涵元身體已經恢復完全,但是官方給的假期還有一個月,她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三不五時就去衙門逛一圈,熟悉熟悉自己未來的工作。
余下的時間便是和好友相聚、在家逗弄不哭鬧時的女兒,給夫郎上課。
一個月后,她正式走馬上任。
這時,賀柳元即將臨盆,賀必蓉在和人閑聊時,說出家中產業皆有長女繼承的話。
這個事實倒也沒有那么讓人驚訝,一,賀柳元是長女;二,賀涵元已經有爵位。兩個女兒,一個已經富貴有保障,另一個繼承家業再恰當不過。
這事沒有引出什么風波,大家聽說了知曉了也就結束了。
最高興的大概只有賀柳元本人,她曾經一度以為自己縱然是長女卻難以得到該有的繼承權,原來,娘親從沒有忘記自己。
雖然賀必蓉將她喊去談話一夜,將形勢與未來打算都說給了她聽,但這依舊不妨礙她的興奮,也不妨礙那位生父侍夫的興奮。
賀章氏冷笑連連,聽到賀必蓉再無二色的承諾才勉強不和這些人計較,但掌家權在他手里,不折騰小的,還折騰不了小小的侍夫
梁修言三不五時回賀府看望老人,每回都能聽到賀章氏給他灌輸的宅斗故事,他這脾氣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賀章氏越發喜歡他,說得越來越多。
于是每回他從賀府回來,賀涵元就會聽到一些親爹對付侍夫的故事,別說,有時候聽著還挺好笑的。
別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也別說女人眼界小只盯著后宅一畝三分地,只要把人放進這個圍墻啊,十年、百年、千年是人都會這個樣。
她摸摸梁修言的頭“我們侯府不會有這些事,修言只需讀書交友,多去外頭看看,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偶爾帶爹爹出去玩也好。”
“我們家啊,你負責養女兒、做自己,我負責給你們撐起一片天。”
梁修言抱住她“嗯。”多謝你。
余下的日子又變得平穩,只是賀涵元比以前忙多了,吏部郎中和從前小小的秘書郎不同,手下有人要管理,手頭有事要決策,不再是每日對著書籍整理校對就能完成工作了。
而賀涵元剛回去就遇上了官員三年考核的大考之年,忙得再沒能準時下值。
外頭壓力大,家里的事就顧不上。好在賀府有賀章氏,侯府有梁修言,她用不著做什么,十分安逸省心。
十一月,全國官員考核結束,各官員的考評結果和升降職悉數公布,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發現,和儷夫郎成了姻親的賀府,長女賀柳元被調到了皇夫姨母所轄的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