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哪些方面下次我們自己也搞一搞。”
梁修言閉上眼睛“喜歡大家和善的氛圍,喜歡袁夫郎,他好有才,坐在那,整個人就仿佛會發光。”
“袁夫郎”她重復念了一句,馬上反應過來“是葉公子嗎今日魁首那位”
梁修言直起身“他娘家姓葉是他,你沒看到,他今天寫詩的時候根本不用思考,別人都愁眉苦臉,他跟沒事人一樣,到了時間就拿起筆刷刷寫完了。他還說自己隨便寫寫的,但最后連你都被比下去了。”
賀涵元失笑,輕輕掐了他一把“你家妻主都輸了,你居然還崇拜敵人”
梁修言后知后覺,啊了一聲,忙起身看她“你是不是很難過啊。”
賀涵元笑笑“不難過,和你開玩笑呢。不過大家閑聊玩鬧而已,況且我心服口服。”
梁修言放下心,又說起葉杏陽“什么時候我能有他一半厲害,能張嘴就是詩啊詞啊,能一眼看出哪篇是你寫的,哪篇不是”
說到這,他微微有些低落,今天在場最風光最矚目的人就是葉杏陽和賀涵元,而且葉杏陽一眼看出了賀涵元的詞,賀涵元剛才又說對葉杏陽心服口服。
有那么一個瞬間,梁修言覺得這兩人才像金童玉女并肩一對,但也只是一個恍惚,葉杏陽的妻主是袁世卉,是和賀涵元一樣的人物。
反倒是他自己
賀涵元聽到邊上的人說著說著陷入了沉默,接著又傳來一聲嘆息。
她捏捏他的指尖“會有這么一天的,你是我第一個學生,我肯定把你教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梁修言聽了沒信,但是心里卻有了無限的動力,越發立志要努力認字讀書。
賀涵元看著這樣的梁修言,很心動。
葉杏陽很優秀,她今日帶梁修言出去聚會見人便是為了讓他看看別的夫郎是怎么過日子、是什么樣的人。尤其是葉杏陽這樣的,單論這個人,不說世俗的身份,不說前世那些事,賀涵元是十分贊賞葉杏陽的。葉杏陽身上還有梁修言最缺少的叛逆精神。
賀涵元希望梁修言能耳聞目濡一些,見識過不一樣的活法、不一樣的人生后,變得更獨立更有主見,更像個尊貴的皇子,而不是被父母忽視的逆來順受的小綿羊。
乖巧溫順的人,經常下意識委屈自己,但只有善良的人才會心疼,更多的人視而不見甚至變本加厲壓榨欺負。
一場聚會,梁修言更堅定了念書的心,葉杏陽的才名傳遍京城。
有些事情似乎不管怎么時移境遷都會發生,比如葉杏陽這次的才名遠播。前世靠原主一首首詩詞,這一世,她也出了一份力,當了一回跳板,成就了葉杏陽傳說里的“爆點”連京城雙玉賀涵元都被她打敗了。
賀涵元對此一笑置之,并不放心上。
她如今的日子變得極其有規律,秘書省、侯府、秘書省、侯府清早去衙門,半下午的時候下值回家,回到侯府給梁修言上課,批改他寫的大字,偶爾拿一本書,與他共讀。
她念,他聽,不懂的地方,她用白話解釋,于是雖然梁修言不認字,卻依舊能和她西廂共讀。讀的書多了,他便知道得多了,賀涵元隨口說的典故,冒出來的四字成語,他也能聽懂了。
有時候,某些典故便是他們共讀時討論出來的,隔了幾日,一個隨口提,一個立刻懂,夫妻之間的交流也多了別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轉眼寒冬過去又是春日。
又是一年踏青時。
賀涵元拉著梁修言一起做風箏,骨架都有,她們自己畫風箏自己糊上去。
梁修言如今已能自在握筆,還能寫上許多大字,前幾日開始試著用毛筆畫花樣子,賀涵元見了便教他畫畫。
這風箏便是畫畫課程之一。
兩人正在書房里一邊畫一邊鬧,向晚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