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那番話,梁修言走出來都是低著頭,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異常,聽到問話便說“收到了。”
“你喜歡嗎我好幾個動物都是現學的,一邊學一邊想,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孟浪了,收了東西就直接丟了”
“沒丟”梁修言忙說。
“那你還收著嗎”賀涵元彎腰去看斗篷下他的表情。
梁修言推開她“收著,在侯府,回家了就給你看。”他抿了抿唇,剛才的溫存讓他膽子大了一些,忍不住問,“你第一只兔子,是編給誰的,凝冬嗎”
賀涵元從沒想過這個,以至于沒有第一時間理解為什么和凝冬扯上關系,但很快她就懂了他的意思,并且福至心靈,恍然大悟他剛才的一連串反常。明白了,眼角眉梢便帶上了笑。
“第一只兔子,如我剛才所說,是凝冬賣身的稻草做的,我隨手拿在手里,一路回屋一路想著心事,到了屋門口就做成了。”她停下來,站在門口,“就在這,我回神一看,發現手里有了一只兔子。我看著兔子莫名就想到了你,不舍得丟了,想送給你看看。待你收到兔子時,就仿佛是我和你分享在外的所見所聞了吧。”
梁修言心底的所有難受酸澀別扭徹徹底底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歡喜和感動,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傻太小心眼了,才會因為稻草與另一個人有關聯而不開心。
“那我想堆個兔子,送你。”他扭頭對她說。
賀涵元笑著說“好啊。”
兩人跑下石階,當真在雪地里堆起了大白兔。
賀章氏聽說了女兒在院子里做的“幼稚”事,晚間笑著對妻主說“早先擔心元元心高氣傲不喜歡有德無才的三皇子,現在看來,人各有緣法,兩人好著呢。咱們明年能抱孫女了吧”
賀必蓉想到孫女,樂呵呵地笑“祖宗保佑,還好還好。”
第二天,賀涵元休沐結束回秘書省繼續辦公,梁修言也回到議事廳繼續學習。
前天鬧了脾氣的李氏好像忘記了之前的不快,又高高興興地來找他聊天。
梁修言松了一口氣,暗道自己太小題大做,可能那事就一件小事而已,姐夫自己也沒放在心上,他卻擔心了兩天。
連襟二人又親親熱熱聊起來。
期間,凝冬聽菊香吩咐過來送水果,進來又出去,和李氏打了一個照面。
等人出去了,李氏欲言又止,小心詢問“這個就是二妹外頭買來的那位吧”
梁修言沒懂,只能理解字面意思,點點頭說“凝冬的確是妻主買來的,不知姐夫的意思是”
李氏收了表情,裝作無事一般笑笑“妹夫是打算把人收下了嗎去年就聽說二妹買了一人進來,十分關懷照顧,后來你們成婚住在侯府,這人沒帶走,我還以為是婚后二妹把人忘了呢”
梁修言沉默下來,他聽著這話,覺得不對,好像和妻主說的一樣,但又好像不一樣
李氏嘆了一口氣,又笑開“不說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了,人留在這里,反正也見不到幾回,總比當初說的帶去侯府強,你們現在都沒孩子呢哎,我剛進來看到院子里的雪兔子,你堆的嗎”
話題突然就轉過去了,梁修言不是強勢的人,很難再把話題扭回來,但是他這話聽得實在是心里不舒服,總覺得姐夫話里有話,而且不是什么好含義。
尤其是那句孩子,哪個正夫不在乎孩子的生父雖然一重重規矩要求男子不能嫉妒,要一視同仁養育妻主的孩子,但人的私心難以消滅,很多人寧可清清楚楚知道這個孩子是侍夫的種,也不愿稀里糊涂把侍夫的孩子當親生養。多少正夫,養著養著發現孩子容貌肖似另一個男人而心里有刺
梁修言脾氣雖軟,想象一下那個情景,也沒法坦然接受賀涵元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這句話更毒的是,無緣無故在梁修言心里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以后兩人有了孩子,這個種子會不會發芽
等到人走了,他把菊香叫進來商量“大姐夫這話什么意思妻主說了,凝冬只是小廝而已,可怎么聽著又不像小廝”
菊香說話直愣愣的“這意思,賀大人想讓凝冬當侍夫嗎凝冬這么小,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