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將東西放了回去。
李氏走到多寶閣邊,參觀上頭的擺件,嘴里說“妹夫今日去議事廳可還適應我們岳父是個嘴硬心軟的人,若有什么你聽了不愉快的,莫放在心上,爹爹都是為了我們小輩著想。”
梁修言點點頭“妻主也與我說過,我知道的。”
李氏笑“那就好,你剛嫁進來不久,又一直住在外頭,我怕你不適應所以來看看你。咱們家啊,看似規矩嚴,但都是很好的人,進了賀府是我們男子的福氣。”
梁修言沒想到他來是這個目的,將信將疑,但還是感激地表達了感謝。
李氏見他聽進去了就不再多說,拿了一個玉兔擺件賞玩“這個玉雕好生可愛,頭回看到雙腳離地直立的兔子哈哈,你瞧。”
梁修言聽他一說便知道是哪個,走過來看,笑著說“這是我從嫁妝里翻出來的,妻主把很多東西都搬去了侯府,這里多寶閣都空置了,我就拿了些擺件過來,好歹不會顯得空蕩蕩的。姐夫喜歡么若是喜歡的話帶回去把玩吧,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
李氏拿在手里玩了許久,似的確很喜歡,不太好意思地說“那,多謝妹夫了。”說完,就開心地挽住了梁修言的手臂。
梁修言一愣,跟著笑起來。他第一次和同性這樣關系親近猶如兄弟。
傍晚,賀涵元回到家就發現梁修言心情很好,好奇地問他今日做了什么這么開心
梁修言卻說沒什么“就是陪爹爹去議事廳理事,然后和姐夫聊了會兒天。”
“姐夫嗎”賀涵元回憶了一下,發現對存在感很低的李氏沒什么印象,她好奇地問,“姐夫看來人不錯你們相處得很好”
“還行。”
賀涵元便說“你若是喜歡和姐夫相處,那就多找他玩玩,要是想多住幾日,也可以。”她怕他一人在侯府太過無聊孤單。
梁修言這回倒是主動說“可以啊,最近年節,爹爹忙得腳不沾地,我有心想幫幫他卻不知道怎么做,我也想多留幾天,多學一學,要是能幫忙就更好了。”
賀涵元摸摸他的頭“都聽修言的。”
梁修言耳朵微紅。
之后幾天,賀涵元每次回家果然都看到梁修言開開心心的,有時候會獨自在那琢磨賀章氏為什么這樣處理某事,賀涵元見他始終想不明白,還會幫他解惑分析。
賀章氏見了女兒也開始夸女婿“修言雖然性子軟,倒是好學,人也不笨,養成現在這樣還是當爹的沒好好教,耽誤了他。”
賀涵元放下心來,覺得要不住到過年也挺好的,賀章氏是個精明能干綿里藏針的人,若是梁修言能學一點賀章氏的強勢,的確有好處。
她試探地和梁修言商量,梁修言住了這么久,發現這里沒有宮里那么難熬,又很想學習管家理事,很快就同意住到過年。
于是,暫住的時間從過完臘八延長到了過完年。
臘月十八,賀涵元明后天又能休沐,為了安心休息她在秘書省加了一會兒班,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到家。
到了家就是用晚膳的時候,男女分席,她直到散席回院子才見到梁修言。
“外頭風雪大,換一身衣裳。”他早在屋子里了,看到她進門,愣了愣才連忙起身去找衣服。
賀涵元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了一眼一旁的菊香。
菊香低著頭,也看不出表情。
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