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言抿唇,眼里有了喜意又有幾分羞澀“這楓葉紅得像花一樣,我去給它們插瓶。”
賀涵元笑,看著他忙活的背影,眼里多了幾分溫柔。
這個三皇子,像只溫順的小兔子。
不能找到一個優秀的、心之所向的愛人的確是個遺憾,但若是能培養一個與自己各方面契合的伴侶,人生一樣完滿吧。
“這樣好看嗎”
正望著他出神的賀涵元忙回神,看到梁修言已經擺弄好的插瓶眼前一亮。
“好看”
真心夸獎,從前的插花、盆景,楓葉多是點綴,梁修言今日以楓葉為主角,去繁就簡,將它們插在一個圓口矮腳瓶和一個平口圓盆上,布局畫面如畫一般。
梁修言指了指那個平口圓盆“這是你的筆洗吧,放在多寶閣上,我剛隨手找的,就是覺得這一枝這樣插著更好看,若是不妥當我就換了。”
賀涵元忙說“妥當妥當,這一盆尤其別出心裁的好看,夫郎可否割愛,送我放到我書房去”
梁修言見她喜歡,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不答應。
賀涵元笑望著他“沒想到你插花手藝如此好,等楓葉敗了,我們再一起擺弄幾瓶新花樣”
梁修言“我都是隨手弄的。”
“那說明這是你的天賦啊。”
梁修言發現,自己的妻主好像格外會夸人。
休沐第二日,賀涵元帶著夫郎回了一趟家,成婚后在外居住,她都是隔段時間回家聚一聚,看望長輩。
賀章氏已經看出梁修言性格的軟糯,他一邊放心這樣的皇子夫郎不會對女兒有什么壓制,一邊卻擔心這樣的正夫拿不出手。
賀必蓉便在同賀涵元說這件事“這儷夫郎不知怎么養的兒子,堂堂皇子竟然養得如小門小戶一般,要不,你們搬回家住一段時間讓你爹教教他,好歹能撐起你們以后的家。”
賀涵元“您和爹爹商量過了”
賀必蓉點頭“以后官場往來,他這樣的性格,怎么出去和一幫人精夫郎打交道”
賀涵元笑笑,不太在意“娘,修言的確性子很軟,但他是皇子呀,有多少人敢不敬他呢而且皇子住在我的侯府已經是例外,我們再把人弄到賀府來,就有些太過了,太不給皇家顏面。”
賀必蓉沉聲“你現在只是秘書省一小官,所以對我的話不以為意,等以后你一步步往上走,你就知道厲害了。正夫不會處事,不長袖善舞,進了人的圈套連累你也是有可能的”
賀涵元卻覺得,其實是賀必蓉和賀章氏看穿了三皇子軟弱,所以想要進一步馴養三皇子成為自己理想的女婿,若是三皇子刁蠻任性,就算比現在不堪,她們也不會要求人住進賀府來管教。
賀涵元依舊拒絕了“您的道理女兒當然懂了,只是,的確對皇家不夠尊重,您不是常教導我,為人臣子只能拒絕皇上的恩賜,而不能仗著皇上恩賞而得寸進尺。”
賀必蓉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后只能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賀涵元一臉感動地表示自己感受到了,但這法子的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