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捏著兔子耳朵將它拿出木盒放在手心,聽著母皇和爹爹的對話,才漸漸明白過來,那個人竟然公然托母皇給他送這個草編她親手編的。
皇帝被儷夫郎哄得很開心,又笑著說起宴會上發生的事情。
三皇子聽到葉杏陽才情美名,心中下意識自卑,再聽到有人問出的二選一問題,更是頭也抬不起來,最后聽到賀涵元的回答,那顆心雖然還是吊在那里,卻又好像沒那么難受,松了一口氣。
儷夫郎哼聲“一個男子要那么多才名有什么用不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相妻教子,還想風頭蓋過女人,騎到女人頭上去不成這個葉氏也是個不安分的。”
皇帝拍拍儷夫郎的手“袁家如今在邊關舉足輕重,葉氏是袁家婿,你莫說這種話。修言溫良賢惠,這是他的優點,不必和別人比較。”
后面這句話,她是看著兒子說的。
三皇子收起兔子,躬身行禮“是,兒子知道。”
皇帝讓兒子回去休息,自己拉著儷夫郎的手也打算歇下了。
三皇子握著盒子往自己的宮殿走,只覺得手心是燙的,燙得這冬日的深夜都不那么冷了。
內室,燭光搖曳,宮人催促三皇子上床歇息“您該歇了,這么小個草編,值當看這么久”
三皇子裹著毯子依舊盯著這只毫不起眼的兔子看“菊香,你說,她為什么給我送這個”
這宮里的宮人分宮女和內侍,宮女都在皇帝周圍,內侍在后宮,與別的世界不同,這里的內侍因為服侍的本就是男子,所以并沒有生理上那一刀,都是正常男子,出挑的,還可能會被皇帝、皇女臨幸。
菊香便是三皇子身邊從小服侍到大的內侍,是他最貼心的人。
“這個奴才也不知道,這個賀小姐,都敢托皇上的手送東西,膽子可真大偏偏又送這么個不值錢的玩意兒,奴才去外頭拔一根草,也能給您編啊”
三皇子突然有些不高興,將兔子收進盒子,轉身往床上走去,躺下“行了,我睡了,你下去吧。”
菊香眨眨眼,一邊給他蓋被子,一邊問“您握著這個盒子睡”
三皇子“”疑似睡著了。
宮外。
賀必蓉和女兒坐著馬車回去。
“今晚你們那邊怎么了皇上給你賜菜了”
賀涵元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幾個靠祖宗余蔭的紈绔罷了。”
賀必蓉點頭“你應對不錯,皇上對三皇子看來還是有所偏愛,今后不能露出輕視皇子之意。”
賀涵元笑笑“女兒知道,您不如回家和爹爹說。”
賀章氏背地里那是真看不起儷夫郎。
賀必蓉瞪她一眼。
賀涵元沒說偷偷讓皇帝送兔子的事情,說出來,她娘不是被嚇死就是被氣死。但是她這么做也是有自己目的。
未婚夫妻半點沒見過,好歹也得聯絡一下感情,怨偶這種能避免則避免吧,只要對方品性不惡劣,她愿意經營婚姻;另外,她在試探皇帝的態度,外頭都說皇帝寵愛儷夫郎,但是對三皇子沒什么特殊,印象里,皇帝所有的疼愛只給了三皇女一人。
今晚看下來,皇帝寵愛誰不得而知,但她應該是個對小輩包容性挺強的人,她親眼看到皇帝拿到草編后,不僅不動怒還親手收起了盒子。
想必此時,這個草編已經到了三皇子手上吧。
未來十年會發生很多事情,既然她有了一個皇帝兒媳的身份,若是皇帝對子女小輩包容,她能作為的方向便多了一條
若是皇帝不快她這個舉動,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是女子,最多被皇帝教訓輕浮,在婧國,女子輕浮、風流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致命。她又占著小輩的身份,說起來便是年輕人不懂事,有了未婚夫心頭一熱沖動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