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元點點頭,讓她下去。
有同僚聽到動靜看過來“涵元邀朋友喝茶”
賀涵元笑“是啊,早起突然有了興致,沒有提前約人便讓婢女走了一趟。”
同僚笑著道“你們年輕人日子過得松快,合該趁此機會到處走走看看。一旦成婚,懷孕生女,多少麻煩。”
一說起懷孕生女,一起辦公的幾個同僚全都應和起來。
賀涵元仔細聽著這些已婚已育同僚閑聊的生育經驗,發現這里女子吐槽的那些不適對其他世界女人來說已經算是很小的問題。婧國女子天生強健,生育帶來的身體疲累比其他世界的柔弱女子少大半,同樣是孕期不適,賀涵元對比一下,發現她們不能忍受的“難受”若是換成別的世界女子,大概會感慨“我這一胎懷得一點也不累”。
賀涵元太久沒來女尊世界了,經歷好幾個其他世界再過來這里,突然就覺得其他世界的女子真是太心酸了,不是說這里的女子生產很容易她們同樣要面臨生理上的痛苦,運氣不好也會有人難產而亡;而是突然發現,原來其他世界的女子比自己認知的還要艱難不易。
就是那種我已經覺得自己過得很難了,現在才發現,我過得原來比我以為的還要難
心酸。
賀涵元深深嘆了一口氣。
幾位同僚止了話頭,有人說“我們別聊了,涵元聽多了恐怕心中有負擔。”
另一人說“總要經過這一遭涵元,你不必擔憂,有孕后定期請脈,生產前盡早定個太醫,讓太醫接生。”
這就是古代女人在女尊世界里的優勢了。
別處都是男人當大夫、當太醫,醫學秘籍只傳男不傳女;這里卻都是女子掌握主要技能,于是,婦科飛速發展,太醫院尤其擅長婦科產科,畢竟這是皇帝貴族這些當家人們最容易遭遇的、對生命安全最大的威脅。
因為都是女子,于是從懷孕到生產,所有配備條件都和現代近似,定期孕檢請脈、生產不止有產婆還有大夫,一旦出現危險,大夫隨時救治。很多古代世界愚昧的認知在這里完全不存在,不僅不存在,還有正確科學的認識。
與之相反的就是男科,不只男科,整體上,這里的男人看病艱難,很多病情和他們的貞潔掛鉤,于是衍生出一種地位很低的男醫,行走各家各戶,悄悄給男子看病。
這些說起來便扯遠了,但總結下來,婧國女子不僅有天生的好體魄,還有非常科學的婦產科醫療體系,現代女子尚可能糾結能不能接受男性婦科醫生,這里的女子全然沒有這種顧慮,女尊男卑的環境讓她們周圍全是女性,只有家宅后院才有男性存在。
賀涵元意識到這些后,哪會有害怕的情緒
其他人見她聽完反而一臉高興,只當她沒經歷過生產之苦,倒也不和她過多描述,心想著,等她自己經歷了就知道了。
午后,賀涵元下值,如約到了和向晚亭約好的茶樓。
向晚亭還是白身,時間比較空,早已經在茶樓等待。
只是這一回見面,向晚亭的情緒沒有往常那樣興奮高揚,本就不擅長遮掩情緒的她,臉上是擋不住的慚愧。
賀涵元一看,心中了如明鏡。
向晚亭還有著書生的天真和意氣。她初時不知道弟弟的心思,一味阻擋弟弟和賀涵元相見;后來可能家中說通了她來試探時依舊底氣不足,滿臉自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不好意思;后來賀涵元暗示只要向家同意,她愿意娶向慧榕,向晚亭便興奮得恨不得飛回家;再到現在,遲遲不回復也就罷了,一見面就眼神躲閃,滿臉愧疚
賀涵元人還沒在茶樓坐下,便知道了向家的態度。
不過向家官職低下畏懼儷夫郎一系,怕搶了三皇子看中的妻子而被儷夫郎報復,這種心態是人之常情,賀涵元除了在心中無奈一笑,倒不曾怪罪對方。
她也不過是突然對向慧榕起了點興趣,還不到非卿不可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