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相反的就是男裝,男裝衣擺都有一定限制,尤其少年的衣袍,穿的人可以自由行走,但是步子太大就會抻住,想要來個高抬腿不是自己摔了就是等著衣服裂開吧。
賀涵元走在成衣鋪,仿佛在一個婧國服裝博物館瀏覽。
走著走著,她看到一處布置較為隱秘的柜臺,里頭都是小件衣物,兩頭有綁帶,中間門細長,她沒認出這是什么,只覺得眼熟,再看這做工布料,又十分親膚精致,有的綁帶上,有十分精致的繡紋,有的尾端墜著珍珠、金飾
“這是”
向晚亭湊過來一看,哈哈笑起來“賀姐姐你傻了這是月事帶啊。”
賀涵元恍然大悟,立刻明白為什么這些東西都是這個造型了,趕緊為自己挽尊“我頭回見到這上頭還有裝飾的。”
向晚亭“哦”了一聲“這的確是近幾年流行的,賀姐姐的月事帶都是府上繡娘做的吧你可以買幾件回去試試,這兩邊綁帶都可以解下來重復用的。”
賀涵元站在這仿佛站在了現代衛生巾貨架邊,有種穿越時空的恍惚感。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古人更為含蓄,這種私密用品單列了一個房間門,只不過進門的女子全都高聲交流,全然沒有避諱。
女子為尊的環境,對這種物品的開發已經超越了它本來的用途,往精致甚至奢華方向發展
賀涵元回憶了一下,又發現這里對女子月經期間門的衛生研究比同發展進度的男尊世界先進數倍,很多現代的衛生知識在這里都是女子之間門的常識。比如月事期間門不行房,比如月事帶更換要頻繁,而為了滿足大家的便利需求,普通月事帶更是隨處可買、價格低廉。
在這種私密用品上極端的分化差異,再次讓賀涵元深切體會到兩種世界的截然不同。
向晚亭此時便是一臉大方,和現代閨蜜一樣給賀涵元介紹“我們家中小廝手藝沒有外頭的好,我有時候也會來這邊買月事帶,這些綁帶裝飾花里胡哨的用處不大,但是這幾款布料倒是真的舒服。”
賀涵元來了以后還沒來過月事,聽她強烈推薦便說“行,那就買這幾個試試。”
買了月事帶,出門又進了玉器鋪子,店鋪來往都是女子,有的給自己挑選配飾,有的給家中男眷挑選,賀涵元對玉的了解遠高于向晚亭,這回換她帶著向晚亭逛。
大概逛了四五家,賀涵元有種和閨蜜逛街的錯覺,滿街同性的體驗出乎意料的好。
時間門差不多,向晚亭急著回家告知爹爹弟弟好消息,賀涵元理解她心情,順勢提出結束。
兩人在街口分開,賀涵元往內城家的方向走,沒走多遠,遇到了原主的幾位好友。
“涵元”她們叫她,“這段時間門你去哪兒了好久沒見你人影了。”
都是賀涵元的同窗,不過這幾人和她從前關系更親近,家世也更相當。其中一位是王府二小姐,一位是戶部尚書長女,一位是皇夫娘家侄女。她們一起在官學念書,性情相投家世相當,便自然而然玩在了一起。
“周姐姐,林姐姐,孫姐姐,你們這是去哪兒啊我一直在家啊,我娘讓我最近好好在家溫書。”
“你還要溫書天天和書打交道還不夠賀大人真是太嚴格了。”個女生笑呵呵地走過來,一人挽住賀涵元一只手臂,“走,去聞香樓聽曲去”
賀涵元被她們拉著走“你們別說我啊,這么久都拋下我去哪兒玩了也沒見你們邀我。”
“別提了,我們今天也是剛出來,派人去找你,你們府上說你還未回家。”
四人說說笑笑往前走,拐來拐去就到了另一條街上。
賀涵元回過神時,發現這里的街景完全不同了,別處來來往往都是女子,這里天未黑,燈籠高掛倚樓招客的都是俊秀男子。
過往的記憶告訴她,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街。
她又想起聞香樓是哪了,是青樓中極負盛名的官方伎坊,里頭的官伎不少大家出身淪落賤籍,才藝容貌非常好,但只賣藝不賣身。
京城的達官貴人休閑娛樂、應酬交際都喜歡來這邊,還有許多文人為坊內男伎寫詩詞原主也寫過。
賀涵元想到這些,腳步半點沒停,饒有興致地跟著朋友們進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