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章氏臉一下子青了,捏捏拳頭,撇開眼不看妻子。
賀涵元起身叫住娘親“娘,天都黑了大老遠跑西院干嘛我回去了,你和爹歇下吧。你們再聊聊這婚事怎么辦,我都聽你們的。”
說著,一溜煙跑出去不見了身影。
賀必蓉頭回看到女兒這么活潑矯健的樣子,呆了呆,看向夫郎。
賀章氏也忍下了氣,看過來。
賀必蓉看著人到中年依舊儒雅的夫郎,突然嘆了一聲,走過來扶住他的肩膀“年紀一大把,還給女兒看了笑話。”
賀章氏語氣依舊有點硬“我被人看的笑話還少嗎”當年高高興興養著長女,結果越養,長女越像侍夫,和他半點關系都沒有,親戚見了對他目露同情,外人背后不知對他指點多少次。今日皇帝幫儷夫郎選媳,根本沒把皇夫放在眼中,選的人還是他的女兒,不管是觸景生情還是為女兒不甘,他心氣都很不順。
賀必蓉也想到了往事,但凡提到丈夫被看笑話,也只有當年那件事了。當年她也是沒想到的,一直和正夫在一塊,只一時沒把持住,和西院侍夫過了一夜,偏偏孩子就是那侍夫的,而且容貌極其像,想糊弄都糊弄不過去
賀涵元為何名字有“元”字不是因為她們這一輩姐妹是“元”字輩,而是她本該得到這個“元”字。
賀必蓉心虛,抱了夫郎的身子哄“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再說你看,我們元元才華出眾,人中龍鳳”
這邊中年夫妻哄來哄去,那邊賀涵元賞著月看著星星回到了自己院子。
御書房選媳看來是板上釘釘,這仿佛頭上懸著的劍終于掉了下來,那個平平無奇的三皇子依舊會嫁給她,但是這幾天著急忙慌想要改變命運的緊迫焦慮瞬間散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前世原主掛冠而去,三皇子都沒鬧騰出一個聲響,原主離開前、離開后他一直住在自己的皇子府過著自己的日子,往好點想,也許三皇子就是個宅男,對他來說無人打擾最為舒適。
正巧,對于陌生的夫郎,她也喜歡互不打擾。
相比娶夫,這次消除原主怨氣的關鍵還是在葉杏陽身上。葉杏陽是原主的男神,原主可以得不到男神,卻不能看到男神落得悲慘下場蒙受冤屈。
縱觀原主這生前死后,真是妥妥一舔狗。
第二天,午后下值,賀涵元又收到了向晚亭的邀請,請她去新開的茶樓喝茶。
婧國的茶樓,不止喝茶,還內設表演舞臺,里頭有官籍樂伎吹彈拉唱,其中不乏容貌俊朗、身段極好的男子。
賀涵元和向晚亭坐在雅間,一邊品茶,一邊聽曲,推開窗往下看,就能看到表演舞臺上好幾個或身材修長或容貌俊秀或五官精致或腰細身軟的男子
吹簫的男子睫毛很長,垂著眼睛仿佛在眼瞼覆下一道陰影;彈琴的男子手指修長,他的如玉十指,賀涵元盯著看了許久;橫笛的男子五官俊朗,身材修長,瘦卻不干癟,抬起的手臂能隱約看到衣下肌肉
賀涵元喝了一口茶,忍不住感嘆,做女尊國的女子是如此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