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華進入幻境成為賀涵元的時間是在袁世卉和葉杏陽訂婚前。
到來的第一天清晨,她起床推開門,內心深處就有一股沖動不斷催促著她,催促什么呢
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去向葉杏陽提親
念頭一閃而過,心底的沖動和緩了一些。
那便的確如此了。
她嘆了一聲氣,倒也理解原主,畢竟百年怨氣皆為葉杏陽,如今仿佛再有了一次機會,如何能不讓他激動著急。
如今的賀涵元理了理衣袖,抬步走出自己的院子。
賀家母女三人都有官職,去衙門的時間差不多,每日清晨一同在前廳用餐。
賀涵元是次女,上頭還有一個姐姐賀柳元,不過這個姐姐容貌極其像賀必蓉的侍夫,容貌資質皆平平,所以雖是長女,卻沒有容貌肖賀夫郎的賀涵元這般受寵受重視。
這里也體現了這個女尊國存在的一個后宅現象。雖然說孩子都是女子所生,十月懷胎每個都是骨肉,但是十只手指頭還有長短,同是自己生的孩子也會有所偏愛。
再加上,生女多像父,生兒多像母,重女輕男在這里是人之常情,但同是女兒,相貌不同,待遇難免也會有所差異。
就如這中書侍郎府中,長女像極了某位侍夫,身為正夫的賀夫郎看著這樣的女兒難以產生濃烈的父愛,賀涵元五官像賀夫郎,身為一家主夫的賀夫郎就對她極為疼愛。
然而長幼之序不能亂,賀涵元注定不能繼承大部分家業,而她卻又容貌姣好、才華出眾,賀必蓉這個母親就也更加偏疼她這個次女了。
賀涵元一邊吃飯一邊觀察家中母女關系,心中閃過這個世界的后宅爭斗,已經大概有些摸清女尊國的后宅爭什么斗什么了。
爭一個真正屬于自己、明確是自己的孩子;如果掙不到專屬于自己的孩子,那就為容貌肖似自己疑似自己兒女的孩子爭資源;或者使心計確定哪個孩子是自己的
總之,在這個世界,后宅的男人爭斗核心大概都圍繞在孩子血脈。確定了血脈才會有更多類似其他世界一樣的權力資源爭斗。
而這個世界的女人則致力于打壓這種心思,要求男子對所有子女視如己出,不得嫉妒、不得偏心,要賢惠寬容。
賀涵元想著這些,感覺挺有意思,在科技落后的古代,無論滴血認親還是容貌相似,這些都不能百分百確定孩子的親子關系,要是幾個男人斗了一輩子,結果勝利者捧上去的女兒實際不是自己血脈那可不就有趣了
“笑什么呢”賀必蓉一抬眼就看到小女兒一邊吃飯一邊抿唇笑。
賀涵元后知后覺地發現說的是自己,連忙收斂了笑容“想到昨日和朋友的某個趣事。”
賀必蓉看她一眼“好好當差,辦差時莫總想著玩兒。”
賀涵元乖順地應是。
母女三人吃了飯便坐著轎子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賀涵元去了秘書省,這相當于皇宮里的圖書館,所有工作都與書籍有關,很適合原主的性子。
只是今日她心底一直有一股沖動,催促著她去做某件事,隔一會兒都要壓制一下才能不耽誤她熟悉差事。
半天過去,賀涵元被心底這股勁兒鬧得不耐煩了,輕輕摔下書本,在心中說“七月初七燈會,皇上那盞鳳凰宮燈是給未婚夫妻的,你說,葉杏陽為什么去贏這盞宮燈。”
心底的沖動一下子寂靜了。
接下來的半天,她總算好好做自己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