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隨時被刺殺的恐怖氣氛籠罩下,再貪的貪官都不敢手伸太長,汴州府雖然還是朝廷管轄,卻難得清明了大半。
老百姓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樣的好日子是誰帶來的,到如今,汴州府百姓心中真正的一把手是周瑾,周瑾指哪兒,他們自發打哪兒。
以前官府招兵買馬民怨沸騰,如今西山營接管兵營后解散了被迫服役的人員,大郎想要朝南推進收復汴州府隔壁的河州城時,百姓們踴躍報名入伍,那些被他放回家的士兵又自發回來了。
打河州城之前,汴州知府、皇后的親兄弟,先一步溜了。
以前汴州府富裕,他有背景靠山,所以能在這里摟錢享受,現在貪官一個接一個出事,駐軍那插不進一根手指,他哪里還呆得下去寫了信聯系了皇后,快速跑路,回京城做他的皇親國戚去也。
如此,汴州城徹底落入了大郎手中。
攻打河州的計劃提上了議程。
周逸芳雖然經常出門,但是兒子每次行動都在她的關注之下,她看著他從少年打到而立之年,從領著幾個鄰居小伙伴護衛街坊打到率領千軍萬馬攻城略地。
當年的道士有一點說得沒錯,大郎這輩子斬殺的敵人不計其數。
但他護衛的百姓更是不計其數。
善是什么是一只螞蟻也不舍得殺死還是手染鮮血卻讓天下人都過上好日子
大郎從汴州軍發家,人人皆知他不聽朝廷號令但從未另立旗幟,甚至對皇帝還挺忠心,牢牢守著京城不允許任何人攻打。
一十五歲那年,他終于反了,調轉方向北上。這個被他寶貝蛋似的護著的皇城,被他自己親手攻下。
皇室眾人倉皇而逃,皇帝被大郎從美人身上拽下扔在地上。
大郎反得光明正大,綁了皇帝,掃蕩皇宮王府,天亮之后便號召天下,一番痛斥謾罵,總結下來就一句話皇帝是個暴君,天下忍夠了他,我替天行道把皇帝反了,從此以后這天下我來當
非常狂妄。
南邊的人罵他篡位,但百姓們都鼓掌歡慶。
更讓百姓覺得大快人心的是,大郎把一幫子作威作福的皇親國戚關進了一個農莊,令人看管著,督促他們日日早起種地,烈日鋤草,過一過窮苦人家的日子。
那個農莊就在京郊,誰想去看落難皇帝都可以過去看,想丟塊石頭,只要別砸出人命,守衛們也不阻止。
頓時,這地兒就成了一個西洋景兒了,皇子皇孫們羞得不肯出門,卻又舍不得死,只好被守衛拖著出來做活;老百姓嗑著瓜子看著從前的大官老爺灰頭土臉,心中惡氣盡出。
地里的莊稼都是皇子皇孫們的口糧,可是老百姓厭惡他們,不是丟石頭,就是人多踩踏毀了莊稼,還有人故意半夜過來踐踏破壞,把這幫曾經的王公貴族弄得哭天喊地、咒罵不已。
守衛們冷嘲熱諷“過去大家年年辛勞,年年被官府搜刮得一窮一白,你們不過遇到一兩次,這就受不了了”
前朝皇室農莊如此新奇,轉眼傳遍了大江南北,聽了這狗皇帝的下場,百姓們對大郎這個汴州王印象快速飆升。
三十五歲那年,大郎一統山河。
天下一統,再三拒絕稱帝的大郎正式登基為帝,冊封妻子孫南星為皇后,生母周逸芳為皇太后,予師父任十一國公爵位,皇夫稱號。
這樣的重組家庭,放在民間挺普遍,但是放到皇室就很有些奇怪,畢竟誰見過太后還改嫁有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