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黑衣寬袍佩劍男子,簡直是陰魂不散。
“哇”大郎驚嘆出聲,立刻松開周逸芳,扭身看向飛來的人,興奮往前跑了幾步,滿臉崇拜地望著他“你就是我的師傅嗎”
周逸芳父女“”
黑衣男子“”
成年人全都被這個突發問題弄得一時反應不及,大郎卻似乎已經認證了這就是自己的師傅,一下子蹦了起來“你還會飛你也能教我飛嗎”
周父快速沖過去把孫子使勁抱進懷里,連連后退,聲音緊繃“這位大俠,童言無忌不要怪罪,夜間到訪,請問有何貴干我們都是普通百姓,家中無余財”
周逸芳跟著周父后退,一家人緊緊靠在一起,她跟著幫腔“我們只是擺攤的小戶人家,今日攤子也全都沒了真的沒什么錢”
黑衣男子恍然,意識到這家人把自己當成了夜間搶劫的盜賊,頓時尷尬,提手想說什么,看到手里的劍又放了下去。
他咳了一聲,說“今日那幾人是來找我尋仇的,毀了你的面攤責任在我,你說說損失多少,我賠給你們。”
周逸芳意外。
大郎豎著耳朵聽著對話,聽到這里趁周父不備掙脫了他的手探出腦袋,他聽得似懂非懂,一雙大眼睛機靈地在長輩和黑衣男子之間看來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母躲在另一頭,看著孫子這樣大膽急得不行,卻不敢草率跑過來,深怕一時不慎惹怒了這武功高強的人。
周逸芳仔細看了一眼男子,看他眼神坦蕩,氣質也挺正,似乎的確沒什么歹心。
不管他有沒有其他目的,既然現在說賠償,她就具體說了說毀壞的東西和價值,最后報了一個數,期望他賠了錢就趕緊走。
男子是個出手闊綽的,周逸芳說要多少,他就掏出一個相近價值的銀角子直接扔給周逸芳。
周逸芳慌忙接住。
“多謝大俠,那現在我們兩清了。”你可以趕緊走了。
大郎眼睛轉了轉,問周逸芳“娘,大俠賠錢了就是好人了是不是。”
周逸芳“”沒想到他牢牢記著白天說的那些話,她竟有些后悔這么教他了。
大郎也不管她無語凝噎,又看向男子“你能不能教我飛啊”
男子看一眼這個虎頭虎腦機靈非常的童子,沒說話,面上半點變化沒有地轉回視線。
周父一把將孫子摁回懷里,不許他再亂說亂摻和。
“童言無忌,大俠貴人事忙,還請自便。”
黑衣男子視線從大郎身上移開,走了一步,又回頭,看向周逸芳“還有上次那個冷飲嗎”
周逸芳沒反應過來“嗯”說完又想起來了,張嘴就想說沒有
話到嘴邊,對上他清凌凌的視線,想起今天早上她宣傳的時候這位就在樹上立刻把話頭轉了個彎,說“木蓮凍是嗎有今天還有好多沒來得及去賣,您要多少”
黑衣男子又拿出一角銀子“全要。”
“哈”那可是整整兩桶沒賣掉,“您先看看吧,要多少都行。”
她對著周父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帶大郎先進屋,自己去前院冰室拿木蓮凍。
然而大人能懂彼此的防備,小孩卻是完全沒有心眼的,他的邏輯里,這個會飛的大俠已經是個好人了,所以半點不怕,趁著周父手上松動,又掙扎出來積極自薦“我家有好多木蓮凍,我娘做飯可好吃了,你教我飛,我的木蓮凍全都給你吃”
周父第一次想狠狠打一頓這個小孫子。
原本安靜站在那的男子這回動了,徑直走向周父和大郎,攔下了他們的路。不等周父反應,他伸手捏上了大郎的肩頭,后背
周父嚇出一身冷汗。
大郎反而膽大得很,目光灼灼地看著這位大俠,眼里滿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