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看了一邊笑一邊搖頭,說“這孩子的確得好好管教。”
一天下來,小孩除了多少草不得而知,臉上被雜草刮了好幾道紅印子,臉曬得紅紅的,里衣全都被汗浸濕了,眼睛卻亮閃閃的,快活得不得了。
周逸芳給兒子洗澡,丟了一只會浮起來的木頭鴨子給他玩,嘴里吐槽“只要讓你玩,多累你都不嫌累。”
大郎玩著鴨子,嘴里有口無心地說著“我也會好好念書的。”
周逸芳笑出聲,點了點他的腦袋“你說得好聽,娘等著看你怎么好好念書。”
大郎仰起頭對著她笑出一排小米牙“那娘要給我請武師傅”
周逸芳無奈“知道,娘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大郎立刻說“我答應娘的事也會做到。”
周逸芳開懷,低頭重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大郎真乖”
大郎咯咯笑起來,用力一拍浮水鴨子把它拍進水底,濺起一片水花,濺了周逸芳一臉一身,周逸芳氣得,擰了一下他的光屁股“熊孩子”
大郎不怕疼,反而更開心了,哈哈大笑。
周母過來敲門“娘倆別鬧了,洗個澡洗得水都要涼了,快收拾好過來吃飯”
周逸芳連忙說“來了”瞪了大郎一眼。
大郎也懂,收了笑聲,對著周逸芳雙手捂住嘴巴,大眼睛骨碌碌轉。
花園收拾出來后,周家只劃出一小塊作花圃,剩下的全都開了地種菜。汴州物價高,即便是普通蔬菜也是周家人沒見過的價格,向來吃自家產的菜沒花過錢,周母第一時間就說以后自己種菜,能省一點是一點。
拔草,一家人帶著大郎拔,種菜,也是一家人帶著大郎種。這個經歷帶來的好處是,大郎對著一片沒發芽的田地也有了這是農田的認知,好動愛玩的他,每日小心翼翼跑到田壟邊去看青菜長出來了沒,從沒做過糟踐作物的事情。
花園里的花草就沒這么幸運了,花一開,就會被他揪掉一片,以前朱家花草多,他隨便揪,看不出來影響,如今就這么小小一叢,被他一揪,立刻斑禿。
周母好氣又好笑,說他天生“鐵手”,“辣手摧花”。
家里整頓好了,周逸芳開始操持她的生意。
他們住的地方在西南方向,周邊鄰里許多是在府學讀書帶了功名的貧家學子,或者在府衙任職小吏的親戚。
如今官府一片黑,底下的小吏都富得流油,這些拐著彎的親戚雖不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扯著“我家三舅姥爺”的旗子,日子過得倒也安生。
無論讀書人還是官吏親戚,都是普通流氓地痞不會隨意得罪招惹的對象,周逸芳正是看中了這一點,選擇定居于此。
而這里靠近南城,南城是底層百姓生活的聚集地,各種低端商貿發展格外成熟繁盛,受這個南城商貿中心的影響,西南這一塊的店鋪就很冷淡凋敝,人流都被再往南一段路的集市吸引走了。
這是非常自然的現象,現代商業中心也會有這種情況,周逸芳在這里踩點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但安頓宅子的這些日子,他們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給這一片居民帶來的不方便。
平時買菜、購物可以往南邊走一走,但是早起吃個早餐、晚上吃個點心,特意走那么遠就有些累。
家里廚房還沒收拾好時,周父經常起個大早,特意走到離這邊最近的南城早點鋪買包子,一來一回不是很累但也不方便。
偶爾有推著小攤子的商販過來叫賣,但是送上門的服務,價格比自己去買稍微貴一點點,質量參差不齊,尤其吃食,熱乎乎地出鍋吃最為美味,小攤販叫賣的食物半熱不熱,還比老字號差點味道。
周逸芳和鄰居閑聊,問為什么沒人來這里擺攤,鄰居們都一副嫌棄的口吻。
“東西貴又不好吃。”
“當我們西城人是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