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繼續吃飯,扒飯的腦袋搖了搖“沒”嚼了幾下,用筷子點點三盤菜,“我給她和阿娘送去了這三個菜,這份是單獨留給你的。”
蔣彥盯著三盤菜看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眼里一下子充滿了笑意,又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遭了池魚之殃啊
他笑著拿起筷子,滿心輕松地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說“吃酸好,吃酸好,偶爾吃一吃酸,健脾開胃。”
說著,還主動去夾了一塊醋溜白菜,裹著一大口米飯吃了下去。
阿蠻被他逗笑了,抬手阻止他繼續吃“好了,都吃過了,別吃了,我讓人撤了。”
蔣彥嘻嘻笑著,握住她的手捏一捏“你放心。”
阿蠻點頭“嗯,我信你。只是我今天吃了醋,也想讓你嘗一嘗酸味。”
蔣彥哈哈一笑“嘗到了,不好吃,下次一定不讓你吃了。”
晚飯后不久,蔣彥果然收到了皇后和太子妃的傳召,他先去了未央殿。
皇后和皇帝都在,兩人坐在榻上齊齊看著進門來的長孫。
一陣噓寒問暖之后,皇帝抬手,讓人將早上的兩個媵妾帶進屋“這兩人你帶回去,趙氏說自己愛吃醋,朕看這毛病得改改,到了皇家,山珍海味什么吃不得,醋壇子終究上不得臺面。”
蔣彥躬身拒絕“孫兒和阿蠻口味相同,獨愛這一味酸,阿蠻愛吃醋,我身為丈夫自當替她守好醋壇子,不能讓壇子翻了。可能是臭味相投,孫兒覺得阿蠻這個習慣算不得毛病,甚至有幾分可愛;而阿蠻直言自己喜好,不曾拐彎抹角陽奉陰違甚至耍弄心計,孫兒又覺得可敬。可愛可敬如阿蠻,孫兒覺得并無甚可改。”
皇帝瞠目堂舌。
“你被一個婦人挾制,連納妾都不敢,還覺得無甚可改”
蔣彥義正嚴詞“孫兒并不是不敢納妾,是心中敬重妻子,也是覺得沒什么興趣,女色本就是悅己消遣,既然孫兒不覺得愉快,為何要順應他人喜好為難自己呢美人鄉,英雄冢,可見美色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皇帝“”半天憋出一句,“你讀書讀傻了”
蔣彥低頭“皇祖父不是這般認為嗎”
皇帝“”
皇后嫌棄地瞟了皇帝一眼,咳了一聲“我聽說你和阿蠻依舊同床,夜里還要起身照顧她。給你媵妾不是為了破壞你們夫妻感情,只是想給你們分擔一些,懷胎十月,你難道這樣照顧阿蠻十個月”
蔣彥“孫兒科舉時,阿蠻也是這樣照顧了孫兒一年多,如今不過處境互換,孫兒怎么會覺得勞累呢。”
皇后沒話說了。
蔣彥再次躬身行禮“孫兒覺得阿蠻今日的醋溜白菜很好吃,以后還是想吃這一道菜,還請皇祖父皇祖母成全。”
皇帝滿臉郁色,只想說這個孫子太沒出息了
皇后則臉色古怪,萬萬沒想到,這個孫子竟然連一個媵妾都不肯要,哪怕有自己和皇帝撐腰,都不肯把人帶回去。
當日阿蠻為了正妻之位一番質問喚起皇后年輕時的回憶,從那以后,皇后總會觀察阿蠻,仿佛把她當成了另一個自己。
如今再看蔣彥,又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面對盟友結親誘惑的皇帝。
阿蠻蔣彥這對夫妻,處處都比她和皇帝堅決堅定,皇后又是心酸又是欣慰,最后一聲長嘆,最后那點為他們操勞的心都散了。
皇帝還打算未來給蔣彥納側,哪里能甘心,可是皇后不顧他的反對,直接讓蔣彥回去了。
等到蔣彥回去后,皇后對皇帝說“你從前總說自己有多少多少不容易,礙于重重壓力才不得不納妾、生子、選妃我當初不得不信。現在你和我打個賭如何”
皇帝臉上掛不住,聲音硬邦邦的“賭什么”
皇后“彥兒和阿蠻像不像我們年輕時,貧家出身,一朝成龍成鳳。彥兒在朝上不容易,除了舅家無人相幫,就如當初羽翼未豐的你一樣。你不要主動給他賜婚,看他獨自能走多遠,看他會不會為了培養自己的勢力,被這些聯盟勢力逼迫,和人結親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