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遠侯府深深吃了個啞巴虧,卻不得不吃。皇帝的舉動是對李元實公然中傷蔣彥阿蠻的不滿,想重新獲得皇帝的好感,就只能茍著。
幾日后,只帶著兩個侍女入宮的十一帶著一串人和物回到了慶遠侯府。
十一還是那個柔順軟糯的性子,只是他們來前,主仆幾人都提前商量好了,計劃了多個預案。知道十一脾氣軟,不會和人爭執,所以到了侯府,她就站在眾人中間,由口舌伶俐的婆子代為發言;她手無縛雞之力,怕遇到蠻狠的侯府之人被挾制,幾個孔武有力的內侍婆子就牢牢圍著她,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侯夫人和李元實匆匆趕來,看到十一帶著人收拾主院氣得臉色鐵青,卻礙于這些皇后賜下的人,不敢過于放肆。
李元實強壓下怒氣,軟聲詢問“夫人你這是做什么”
十一抬眼看向他,心中微訝。從前的李元實風度翩翩,書生俊秀,與她相處時總帶著一點自以為讀書人的矜貴。這樣的他也的確好看,讓她新婚之時一度沉陷其中。
然而如今的李元實,大嫂的那頓鞭打似乎打得的確很重,他臉色還有些黃,面頰也消瘦許多,微微凹陷,身板薄了,換上夏衫仿佛風一吹就能倒。書生倒還是書生樣,就是從翩翩君子成了窮酸落魄。
十一收回視線,望著院子里的樹,不開口。
她身邊的小鳶代為回答“主子的病還沒好全,已經稟了主子娘娘,暫時去別院養病,免得給侯爺侯夫人還有姑爺過了病氣。”
侯夫人哪里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心中頓時氣惱更重,直接拉開兒子“既然縣主一定要去,那就去吧,只是病好了要回來時,需事先知會一聲,我讓府里的大夫親自過去把脈,定要好好除了病根才好。”
好好兩個字,咬著牙根說的,儼然就是威脅。
十一突然發現,自己不在乎后,這些人也沒什么好怕的。
她甚至還能笑,也的確笑出了聲“多謝夫人了,府里的大夫還是留給幾位姨娘吧。”
說著,眾人東西都收拾差不多了,便自顧自帶著人走了。
侯夫人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偏又奈何不得,氣了個倒仰。
不出三日,十一的舉動在滿京城顯貴中傳遍了,三皇子本想和慶遠侯交好,結果這直接交惡了,氣得恨不得掐死這個女兒。
王妃忍著氣恨親自上門去見十一,拿著十一的生母暗語威脅。
十一病懨懨地出來,話里話外一個意思日子過得生無可戀,如果不是姨娘早就想上吊走了,以后什么都不想管了,也管不動,拖著這殘軀,能活到幾時就是幾時。嫡母你如果覺得我丟了王府的臉,我今晚就抹脖子去了,也是可以的。
王妃跟吞了一個蒼蠅似的惡心。今晚就抹脖子這不是讓她背上逼死庶女的名聲
皇后更有理由打壓他們這一系了
三皇妃鎩羽而歸。
大郡主跑來和阿蠻分享這個好消息,她激動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個主意是她出的“你是沒瞧見,三嬸出別院時那個臉色啊哈哈哈哈。”
此時正是阿蠻練武休息的間隙,二皇妃也坐在不遠處喝水,聽著女兒快活得意的聲音,暗自搖頭。
不過二皇子對阿蠻的印象卻提升了不少,因為她拉著女兒大郡主幫十一,歪打正著,搞黃了三皇子和慶遠侯府的關系。
阿蠻聽完知道十一一切很好,就把此事放下了,她更關心自己阿爹阿娘“我阿爹阿娘月底就要來京城了,皇上賜下的宅子我還沒去看過呢,你有空嗎陪我去看看。我對大宅子的裝飾沒有你懂。”
大郡主一聽,阿蠻可算是求到自己頭上了,那當然要抓住這機會好好占占上風立刻拍著胸口打包票。
“好啊,我還當什么大事呢,小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府里庫房還有許多好東西,我們去看看那個宅子缺什么,沒有的我這邊給你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