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看她一眼,找了個石頭坐下“算了吧大姑子,昨天練了一天,你的腿真的不酸痛嗎我的腿好酸,趕緊趁現在坐一下,今天還有一整天呢。”
大郡主驕傲的神情僵硬在臉上,維持了十幾秒吧,呼啦啦垮了,立刻伸手扶住身后的侍女“扶我去坐會兒。”
阿蠻噗嗤笑出聲。
大郡主才剛坐下,二皇妃就來了,她對阿蠻關心了一句“是不是腿酸還能繼續扎馬步嗎”
阿蠻的確兩腿酸軟,站著都難受,但是她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我可以,師傅你繼續教吧。”
大郡主在她身后,生無可戀。
這天練了沒多久,大郡主的相公來了。
這位也是個武官,對靖王府很熟悉,直接進了演武場見二皇妃“昨日文秀傳信說留宿王府,還說在母妃這里練武,我過來看看。”
二皇妃看向眼巴巴望著夫婿的大郡主,睜眼說瞎話“文秀這次有決心,就讓她跟著鍛煉鍛煉,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帶孩子來王府住幾天。”
這位郡馬并不見外,躬身“再過幾日吧,等孩子想娘了,女婿就帶孩子過來住幾天,就是母妃對文秀手下留情,她自嫁人后,沒有這么高強度鍛煉過了。”
二皇妃“我知道,你去衙門吧。”
大郡主就這么看著自家相公和她娘親說了一會兒話,遠遠地投來一個關切眼神,然后走了就這么走了
阿蠻暗笑。
看起來,二皇妃二皇子把自己的女婿也是整得服服帖帖啊。
雖然大郡主每天都在打退堂鼓,但是阿蠻看出了二皇妃希望女兒跟著一起練武,于是每每在她想要找借口回家去時,出言刺激。
大郡主根本就不是一個能受激的,或者說,就像蔣彥說的那樣,大郡主輕視阿蠻所以受不得“比阿蠻差”這個刺激,每回都會上當,然后一天又一天地繼續。
與此同時,皇帝調整了蔣彥的課程,令他半天在東書房念書,半天去御書房旁聽。
這是個很敏感的舉動,幾乎所有皇子都立刻和幕僚商討皇帝的用意和自己的對策,大臣同樣議論了好幾天。
阿蠻在靖王府一如既往,二皇妃對她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
這么過了一個月,阿蠻開始練習腿上功夫,識字進度到了一百多字,學會了詩經。
和皇后賭氣的皇帝有一次進了未央宮。
據說,賭氣期間,皇帝日日宿在御書房后面的廂房里,前來關心的妃子一個都不見。
皇后看到老頭子隔了一個月仿佛沒事人一樣進門,抬了抬眼皮,順著臺階下了,沒再和皇帝僵著。
太子妃和蔣彥阿蠻坐在一起聊天時感慨“少年夫妻老來伴,同甘共苦的情誼這時候就看出來了,半路來的人,哪怕經歷再多也不及微末之時的原配妻子。你們有個心理準備,阿蠻的名分差不多能定下來了。”
此時京城已經進入夏日,御花園開了滿塘荷花,每年這時候,皇宮內外都會舉辦賞荷宴,與春季的踏青相似,是聚會也是相親,活動項目有吃有喝有玩,反正是貴族們每季舉行一次的大活動。
賞荷宴前,皇后對皇帝提了一嘴“該正式給阿蠻一個名分了,夏日宴馬上就到,這么不明不白的,讓人家怎么寫請帖,怎么請阿蠻赴宴。”
皇帝還是有些不甘心,皇后也不管他,自顧自剪著花盆里的花枝,嘴里說“你就問問自己,你是阿彥那孩子,你會怎么做。”
這可真是將死了皇帝。
他有的選嗎
只好捏著鼻子答應“定就定,你們一個個都覺得她好,朕反而做惡人,吃力不討好。”
皇后咔嚓剪下一條枝葉“你知道就好。”
皇帝哽住,覺得皇后現在對自己真是不客氣了。可他偏偏犯賤,年紀大了就想和皇后呆著,兩人從小生長環境一樣,說話帶著熟悉的鄉音,一輩子在一起,抬抬手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兩日后,阿蠻正在靖王府練功,突然被宮里急召,趕回東三殿接圣旨。
圣旨寫得洋洋灑灑好長,先是描述了阿蠻和皇長孫的緣分,肯定了阿蠻對皇長孫的恩情,表達了皇室知恩圖報的態度最后才說了一句,冊封阿蠻為皇長孫彥正妻,位同一品誥命。
皇家正妻該有的禮服冊寶印鑒都一并送了過來,阿蠻的名字自此記入皇家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