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辰用一種略微自嘲的語氣說“那時候,安家和趙家已經因為我爸媽的婚姻徹底不和,安家理虧在先,想緩和關系,而我又自閉沒什么用處,于是一切順理成章。”
于寧抬手摸摸他的頭安慰“你有一個很愛你的媽媽,這是一件非常非常幸運的事。”
安星辰在她肩頭輕輕蹭了蹭,帶著鼻音嗯了一聲“以后,我的媽媽也是你和柳柳的媽媽。”
于寧笑了一下“傻話。”
安星辰又說“當年找到我的是爺爺的人,我媽甚至我爸,都不知道我從哪個福利院出來的。所以長大后,我雖然很想去找你們,卻一直沒有線索。我媽雖一手養育我長大,但是她的心理狀態一直不穩定,安家在我們家是最大的禁忌,我出國后,從來沒和安家聯系過。”
于寧揉揉他的頭發“我知道,只要你過得好好的就行。”只要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要因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失去自己的人生,這就夠了。
明明是那么簡單的愿望,可為什么,曾經的這三個孩子,就那么難達成呢
于寧想到蘇柳柳和安星辰前世的人生,難忍酸澀心疼,不知不覺落了淚。
“你哭了”安星辰抬頭,摸了摸她的臉頰。
于寧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淚“就是有點心疼你。”
安星辰癟了癟嘴,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委屈了“寧寧,我能抱抱你嗎”
于寧伸手抱住他。
安星辰用力收緊手臂,將頭埋在她的肩窩里,用力地把眼底的濕意壓回去。
兩人在長椅上坐了許久,直到安星辰心情平復下來,這才起身。
他摸了摸于寧的手,涼的,又去拉另一只“抱歉,我剛才想起很多過去的事,心里太難受我們應該回車上再說。”
人心情難受的時候哪里顧得上那么多,他卻還記得把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于寧怎么會責怪他
只是既然心情已經平復,這樣被拉著兩只手,于寧的心情起伏了。她想抽手,抽出一半又被他握住拉回來,揉在手心不停摩挲著,給她取暖。
“我外公早早不在了,外婆在我失蹤第三年去世,舅舅把公司搬去了北京,媽媽自己也開了一家公司,在國外。因為我媽、外婆這些事,趙家和安家勢同水火,只有我媽偶爾聯系一下爺爺,我們和安家是不會有聯系的,所以,我的家庭關系其實很簡單,你不用擔心。”
于寧用力抽回手,往外走“你的家庭關系簡不簡單,和我有什么關系啊。”
安星辰連忙追上去“我們是一家人啊,怎么沒關系。”
于寧“”可惡,自己說出去的話,竟然無法反駁。
安星辰勾起嘴角,和她并肩往停車場走去。
上了車,于寧打開手機,發現蘇柳柳給她發了微信。
她一看這條微信,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回頭看了一眼放在后座的助理包。
“糟了,柳柳的房卡可能被我拿來了。”
安星辰啟動車子“她給你發消息了什么時候發的”
于寧“半個小時了,不過聽她語氣像是那時候沒回去,后來也沒再發消息,不知道到底回沒回酒店。”她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不行,我給她打個電話確認一下,這么晚了,她一人在外面不安全。”
安星辰支持,現在的確已經半夜了“你別急,她和朋友在一起,應該不會有問題。”
場景拉回酒店。
蘇柳柳喝了酒容易犯困,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用酒精助眠。張淮揚房間開了暖氣,暖融融的,不知不覺就讓人全身放松。
她看完他的朋友圈,發現都是一些隨手分享。拍戲時的隨手攝影,路上見到的風景,可愛的小演員、小動物,或者為自己和認識的朋友宣傳作品。
沒有太讓人意外,但是看他編輯的文字,附上的照片,還是能感受到他當時的心情,看得人忍不住想微笑。
他的朋友圈只有三個月可見,在藝人之間算是大方的那類,就是發的頻率不高,依舊很快看完了。
無事可做的蘇柳柳看到張淮揚這么努力看劇本,感覺自己拿手機玩有點心虛不上進,翻出了今天要學習的英語短句,準備跟著努力努力。
酒精英語,蘇柳柳的兩大催眠武器,當張淮揚看完一段戲,感覺很久沒聽到她的動靜,抬頭看去就見到她靠在沙發上,垂著腦袋一點一點,已經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