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外出辦事的織田作之助發送過去躺在消息欄里很久的訊息后,她抱住鬼娃娃馬甲,閉眼,睜眼
小鹿御鈴子的本體到達了戰場。
伏黑惠眼睜睜地看著墮天使整具軀體都被那把黑色的長刀極有沖擊力地釘在地面上,虛弱地喘息,殘破的翅膀垂落,鋪開,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慢慢濡濕上猩紅的血跡。
戰況慘烈。
狂信徒的狀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英俊的青年銀色的長發散開,凌亂地垂在他的臉側,貼著那朵猩紅的罌粟。
他雙眼緊緊閉著,手臂上的傷口還在緩緩流出鮮血,滴滴答答地掉在地面上,唇色白得像是消耗過度,下一秒就能搖搖晃晃倒下。
但他的腳步還是沒有變化,一步一步走向墮天使,伸出手,睜開眼,面無表情地從對方的胸口中抽出那柄黑色的長刀。
那雙翡翠色的眼睛宛如流入了神明的黃金。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可背后陡然響起的少女聲音,讓狂信徒剎那間僵住了身軀。
“帕斯卡伊。你在做什么”
明明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甚至不帶任何問責的意味。
狂信徒的眼中卻出現了驚慌的情緒。
“”
他猛地扭頭看向背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集中到了突然到達戰場的少女身上。
銀發金眼的少女牽著正在吃糖的洛麗塔小女孩的手,神色冷淡,指骨纖細,皮膚很薄,薄得似乎能看到細細的血管。
伏黑惠心里頓時明白了。
這就是暗組織的首領。
“鈴子。”
狂信徒低低地喊了對方的名字,這是他自以為無人察覺的親昵。
他似乎想要出言解釋,但最后又覺得任何話都顯得非常蒼白。
所以他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面對尊敬的少女首領,狂信徒沒有辦法說謊。
小鹿御鈴子沒有懲罰他,也沒有斥責他。
什么都沒有。
她目不斜視地越過狂信徒,走到墮天使面前,慢慢蹲下身,伸著手捧起了墮天使的臉,確認般開口,“安卡斯,你還好嗎”
那把黑色的長刀是讓墮天使痛苦又無法掙扎的來源,脫離他的身軀后顯然讓他好了許多,就連胸口那個巨大的洞也在慢慢蠕動著,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自行修復。
墮天使可以自我治愈。
他的眼下有一道長長的黑色淚痕,仰著臉便顯得有些弱勢。
金色的眼鏡鏈扣住他的耳垂,搖晃出細細的弧度,那雙惡魔般深紅的瞳孔有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將臉頰靠到她的掌心。
“首領,我好疼。”
性格傲慢的墮天使,居然在對少女撒嬌。
小鹿御鈴子伸出手指,摩挲著墮天使的側臉,將血跡擦得干干凈凈,安慰道,“沒事了,安卡斯。”
惡犬收起銳利的獠牙和刻薄的姿態,神色溫馴地靠在她身上,柔順的黑色長發順著他的脊背線條延展下去,再慢慢地落在少女的膝蓋上。
“我只是希望您不要難過首領。”
他重新伸展開龐大的黑色翅膀,扇動幾下,將那些殘破的羽毛紛紛揚揚地抖落,再輕柔地合攏,將少女牢牢地包裹在柔軟蓬松的翅膀中。
宛如一雙巨大的手臂,密不透風地保護著她,也依戀著她。
那些原本堅硬鋒利,可以穿透五條悟無下限術式的羽毛,因此變得毫無攻擊性。
同樣的,這更方便了墮天使的挑釁。
少女看不見背后的情形,他卻將狂信徒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對方,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了無比惡意的笑。
宛如在嘲笑他的無能和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