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睜開眼時,便見“寧簌簌”手中的劍不知何時竟然從她的手掌之中掙脫了出去,寶劍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調轉劍尖,主動向“寧簌簌”襲擊而去。
“寧簌簌”神情一凝,腳尖點地便躲開了攻擊,可飛劍的招式卻無比凌厲,招招取他要害,那劍懸浮于虛空中,就好像是被一道透明的影子握住了一般。
“流云老賊,你還活著”“寧簌簌”憤怒地對著云影碧霞劍呵斥了一聲。
裴清讓皺眉看去,才發現那把似是有了自主意識的劍便是他們所說的流云真君的本命法寶云影碧霞劍。
他沒有太多時間仔細思考,因為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捂著胸口上的傷,強撐著起身,扶著墻角向石室的出口走去。
“寧簌簌”瞬間便察覺到了裴清讓的動作,他似是想出手阻攔,卻立刻被飛劍擋了下來。
“流云老賊”
一道靈光閃過,竟然真的有一道虛幻的影子閃現而出,她身著白衣,手握靈劍,很輕易地便將“寧簌簌”擋了下來。
螭龍瞬間就炸了,他看得出來這道靈光是殘留于碧霞劍中的一道殘魂。
他警惕地看著流云真君質問道“你想做什么”
流云真君什么都沒說,而是猛地舉起劍刺了過去,霎時間,刺眼的靈光閃過,一道靈氣煙霧炸開,螭龍根本躲閃不及,這靈氣乃是流云老賊獨創的專門針對魔氣的靈氣,他不甘心地捏緊了拳頭,最終只能向著寧簌簌的識海中一沉,主動放棄了寧簌簌身體的掌控權。
妖獸之亂即將被引動,他不能讓自己的元神在此時受傷,及時退讓也是必要之舉。
煙霧散開后,裴清讓只見寧簌簌就像是被什么人抽取了全身的骨頭一般,突然軟倒在地,一動不動,而云影碧霞劍也朝著他擊射而來,飛至他面前才停了下來。
接著,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吾乃流云真君,想活命就握住這把碧霞劍。”
裴清讓有些愕然地抬眸,這個儀式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認本命劍
他尷尬道“前輩,我已經有本命劍了。”
流云真君什么也沒說,只是頗為不屑地“哼”了一聲,只這一聲,裴清讓便覺得沉于丹田之中的本命劍似乎瑟縮了一下,它像是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可怕的力量一般,一聲不吭,卑微至極。
流云真君道“本命劍又不是只能有一把,趕緊握劍。”
事已至此,裴清讓也不再矯情,他抬手便握住了碧霞劍的劍柄,霎時間一道微妙的聯系悄然生成,碧霞劍嗡鳴了一聲,似是在表達喜悅。
流云真君又開口了“小子,先說好,吾可不是劍靈,吾救你只是順手之舉,而且吾也實在看不下去螭龍在那里冒充吾到處為非作歹了。”
裴清讓皺眉思考了一下,隨后他就驚了,這個事情的復雜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猶豫著,還是出聲問道“前輩那日在長老會議上怎么不站出來反駁”
“吾要是能反駁會不站出來”流云真君心說,就法則對待寧簌簌的那份偏愛,可是連她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的,當初將碧霞劍賜給那個小丫頭,為的可就是監視她。
不過如今看來,都已經撕破臉皮了,這個監視也就沒什么必要了,正好把碧霞劍給這個小子,也好和葉拂湊個情侶套裝出來。
“聽著,”流云真君開口道,“從現在開始,聽吾的指示,吾的元神現身后能夠存在的時間非常有限,你只有兩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