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別跟她生氣了。
小朋友站在窗邊，仰著下巴不看人，撇著嘴，小鹿眼里隱有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拼命忍著。
黎律只看一眼，軟了態度，算了，跟她計較什么，還是個孩子。
“過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塊糖放在桌上。
江茶沒動，也沒看他。
黎律又拿出一塊。
江茶還是不動。
再拿出一塊。
江茶看了眼，又轉頭不看。
直到桌上的糖加到五塊，她慢吞吞走過去，先吃塊糖，壓壓火氣。
她小鹿眼里有水光，不是委屈的，是氣的，寶貝這么不乖，想打又舍不得，只能生悶氣。
一氣就上頭。
不過她這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吃塊糖就好了，還能藏起來四塊。
黎律搖頭笑笑，親自盛了湯給她。
吃塊糖就能眉飛色舞，不是小孩是什么。
花梔在對面，看得目瞪口呆，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很多余。
吃過飯回村，村里熱鬧得很。
幾個女人在河邊洗衣服，嘴里說的都是上午的事。
“上午那些救護車是來接考古隊的人的，快天亮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峽谷里出現了很多蛇，都是有毒的，考古隊很多人都被咬傷了。”
“我的天啊，我就說不能隨便挖山，什么化石不化石的，不都是石頭，他們亂挖山，觸怒了山上的東西，可不就要倒霉。”
“是啊，尤其是蛇這么東西，邪乎得很，你們說是不是考古隊挖山的時候傷了它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會影響到我們吧，我們村離得這么近”
“我聽說亂動山上東西會被詛咒的，考古隊的人說不定就是被詛咒了，要不然那些毒蛇怎么會聚集到一起咬他們。”
“別瞎說，說得我瘆得慌”
“我覺得春芳說得有道理，考古隊沒來之前，我們村多安靜啊，什么事都沒有，自從這考古隊來了，警察都來了多少回了。”
“說到這個，聽說江明家的二丫頭犯事了。”
“被帶走的還有江茶，她有個瘋娘，生下來就帶著瘋病，別看她以前不聲不響的，會咬人的狗不叫，我家親戚，就是隔壁村的秀芬，她說江茶在學校打人咬人，跟有精神病一樣。”
江茶坐在岸上吃著糖晃著腳，聽得津津有味。
小青在手腕上蹭腦袋，求夸。
“干的不錯。”江茶拍拍它的頭。
咚
有人往河里扔石頭，濺了那些洗衣服的一臉。
她們回頭，江小壯站在河岸上，還在繼續扔石頭，他姐不氣，他可咽不下這口氣，“我說怎么這么臭，原來是有人滿嘴放屁，姐我們走，熏死了。”
“江小壯，你要死啊你個小混蛋。”跟劉秀芬是親戚的那個女人罵罵咧咧。
江小壯抓起一把土，全都扔到了她洗干凈的衣服上，讓你罵，再罵一句試試，“再讓我聽見你說我姐一句，小心你家狗蛋。”
狗蛋是那女人的兒子，才上小學，瘦瘦小小的，江小壯一個手指頭就能摁倒。
女人氣不過，“你給我等著，我非告訴你爹娘不行。”
“你去呀，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們喊來”江小壯一臉囂張，沒在怕的。
“姐走了。”
江茶沒動，饒有興致地看向狗蛋他娘，“你說，什么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