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鹽嗎”
田瑛起身，蘇泊潯朝她伸出手，“廚房很臟，我來給你加。”
“沒事，你不知道我吃多少，我自己來。”
“我把鹽拿過來。”
蘇泊潯轉身時，手恰好碰到碗，田瑛手沒抓穩，碗從手里脫落。
熱粥若是掉到身上，人容易造成燙傷。
“小心”
田瑛不顧自己，打算用手接住碗。
“嘶。”蘇泊潯倒抽一口涼氣。
在碗掉落之前，他接住碗，用臂膀擋下熱粥。
“沒事”他又抽了一口氣，笑道“真沒事，我去換件衣服。”
田瑛自責，迅速抽出紙巾替他擦拭沾在臂膀上的粥。
“真沒事嗎”
“真沒事，粥都涼了。”
蘇泊潯眉毛松開，這會粥真的涼了。
沈漾把鹽拿過來，又替田瑛舀了另外一碗新的。
“沒事，他皮糙肉厚的，習慣了，他從從小就喜歡打翻東西。”
蘇泊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對，我這皮挺厚的。”
“尤其是臉，嗷”沈漾話還沒說完，眼神突然變得撕裂，腰部呈半弧形扭著。
他的腰部被擰了下。
老太太走過來，踮起腳尖，一人賞一個“栗子”。
“你們兩個臭小子，都這么大了，還沒點正經。”
“媽”
“阿姨”
兩個大男人終于消停下來。
蘇泊潯走后，屋里的沈漾成了氣氛擔當，把幾個女孩子哄得笑彎了腰。
早餐店的在播放新聞。
傅之南她們已經吃得差不多，她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要開會，便沒著急離開，坐下聽沈漾說蘇泊潯小時候的趣事。
電視里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像是撞車的聲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電視機上。
視頻里，警笛長鳴，警察匆匆往車禍地點跑去。
一輛無人駕駛汽車從兩名手帶手銬的人身上攆了過去，速度太快，人被撞飛十多米，血把地面染得通紅。
兩名傷者抽搐幾次后沒了動靜，身下滲出的血越來越多。
周圍有很多圍觀群眾，對著車禍現場指指點點。
“這不是”
是覃圓跟那個殺千刀的王總。
雖然兩名受害者血肉模糊，但傅之南她們還是認得人。
“咔嚓。”田瑛手邊的茶杯被她碰倒。
她趕緊抽紙擦拭水滯，再抬起頭時，發現那一位頭帶黑色鴨舌帽、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不見了
她認得那個人，所以她剛剛才會失態。
“怎么了”周言離田瑛最近，見她臉色煞白，像是受到刺激似的。
“沒事。”田瑛端起茶杯喝水，杯子碰到唇角后，她才反應過來杯子里沒有水。
她伸手欲要倒水，端著水壺的手一直在顫抖，水從壺中漏出。
周言穩住她的手，“我來。”
田瑛這個樣子著實反常，她比直面那段屈辱往事更反常。
她一連喝了好幾杯水后手才停止顫抖。
沈漾以為她害怕車禍現場，早早把電視關了。
“沒事，別怕。”周言半擁她，手輕柔拍她的后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