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仁德從地上爬起來,壓抑自己的情緒,聲音低沉,“我沒有,我沒變。”
“我沒變”他越說越激動。
傅靜思冷眼看著激動的沈仁德,不咸不淡嗤了一聲:“臟。”
他聽完傅靜思的話,眼眶一片猩紅,眼淚在里頭打轉,臉部肌肉上下顫動,他單膝跪到傅靜思跟前,雙手捂住她的臉,堅定地說:“我沒變我只是想變強而已”
他激動到語調破音。
“我不想再讓17年前的事情重蹈到我身上”
“我沒錯”
傅靜思用力甩動腦袋想要逃開沈仁德的制鉗,燙好的頭發散落下來,口紅也暈染開了,她的唇碰到沈仁德手腕,她毫不猶豫地咬下去。
血液從沈仁德的手腕處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緊咬牙關,將疼痛悶在嘴里。
許久后,傅靜思才將嘴巴放開。
地面已經有了一小灘血跡。
傅靜思啐掉口中的污血,恨恨地看著沈仁德:“真骯臟,你跟他合作,早晚碎到骨頭都不剩。”
“呵呵,那也是你活該。”
又有一個人這么跟他這么說。
激動過后,兩個人都安靜下來,空氣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火苗響的聲音。
過了一會后,沈仁德伸手去理傅靜思散落下來的頭發。
“我沒得選。”他愛憐地用那只充滿厚繭的手去撫摸傅靜思的臉,聲音弱弱的。
“靜思,我沒得選。”他的語調上調幾分,手上的勁道越發加重,“我根本就沒得選。”
“我得為你,為了這個家撐著”
傅靜思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伸過身子,眼神緊盯情緒激動的沈仁德,冷著聲音輕聲道:“你就該把我也殺了,這樣你就有得選了。”
沈仁德想要撤回手,卻被傅靜思阻止,她用力按住他的手,紅著眼求他:“你殺了我,求你,把我殺了,行嗎”
沈仁德用力將手拉扯回來,用力過猛,傅靜思連人帶輪椅朝后方倒退。
“砰”輪椅跟墻壁碰撞到一起,傅靜思的輪椅傾斜了45°后又回歸原位。
“靜思,你別逼我了,行嗎”
“我沈仁德也想做好人也有遠大抱負”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可這些,都沒了。”
他以前的職業理想是做一名造福人類的科學家。
但他現在早就跟理想背道而馳了。
傅靜思把臉別到一邊不說話。
沈仁德把她的臉扳正,將自己的上衣扒開,用力指了指心臟,指他身上大小的傷疤,咬牙切齒道:“這些,都是為了你”
“靜思,我承認我是瘋子,承認我自己現在很骯臟,但你應該最清楚,我最開始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好人。”他用力地指著自己的心臟,嘶吼道:“我也想成為好人”
“是你逼著我走上這條路的”他雙膝跪到傅靜思跟前,臉上還懸著兩行渾濁的淚水,他的聲音弱了下來,帶著祈求道:“你理解理解我,行嗎靜思,理解我。”
他為了她,為了她的仇,什么苦都吃盡了。
他以前也是天之驕子,直到遇見傅靜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