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那猩紅劍氣開始瓦解,如花片片凋零。紅云深處,出現了一個脆弱修長的影子,它渾身浴血,手中銅錢劍折斷了三分之一,正是卻邪
他強吃了五色神雷咒,本就是強弩之末,他見狀不怒反笑,反而向八卦撲來,他手中長劍直指八卦,去的毫不猶豫,去的決絕無比。
他是劍,為主人殺人而生,未有退路,也不必有退路。
八卦道君手中金光再起,只聽叮的一聲,折斷的銅錢劍端端正正地抵在了一把看似脆弱無比的扇面上,卻如同鋼織鐵造,紋絲不動,反倒是卻邪劍發出了慘烈的哀鳴之聲
齊若道君此刻卻已經露出了一絲笑意,天運如此,這把卻邪劍合該是他的只要留有一絲生機,他不怕救不回來了
正當此時,一只如竹如玉的手握住了卻邪的手腕,帶著他把手往錢一遞,無數靈絲在瞬間拆解了八卦道君手中折扇,只聽見噗嗤一聲,卻邪劍沒入了八卦道君的咽喉之中
八卦道君瞪大了眼睛,來人卻已經帶著卻邪抽出了卻邪劍,他攬著卻邪滿是傷痕的身軀,含笑道“可憐見的,不該將你一個人放出去的。”
卻邪怔怔地看著秋意泊,一滴淚水從他完好的眼中滴落下來,在他滿是血的臉上沖出了一條細白的路,秋意泊卻沒有看他“愣著做什么”
八卦道君的喉間并未流血,或者說為卻邪所傷者,皆不見血。
血被卻邪吸收了去。
八卦道君一手覆在喉前,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將傷勢修復的大致上看不出來了,他與齊若道君匪夷所思地看著秋意泊“道友,好手段。”
“不及兩位道友。”秋意泊微笑道“兩位道君聯手對付我家一個剛出生還沒多少年的器靈,真是不嫌丟人。”
八卦道君的聲音有些沙啞“道友這器靈,可不是出生多少年能蓋棺定論的。”
“事實如此。”秋意泊手腕一動,卻邪不見蹤影,他手中卻多了一柄吸飽了血的折斷的銅錢劍,秋意泊一手在劍上一拂,心疼無比早知道他該早點來的。沒想到卻邪這正兒八經的第一戰,竟然折斷了劍身
這在秋意泊手上還未發生過。
秋意泊怎么能不心疼
他抬眼看向八卦道君“道友做的”
“是。”八卦道君毫不猶豫地說“長生道友,你的卻邪劍已斷,就莫要再掙扎了。不如隨我去吧”
秋意泊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怪不得霜落經常說,有些人的逼臉比天還大。”
這里的有些人說的是誰,自然不必特意指出。八卦道君臉色瞬間恐怖無比,秋意泊身形一動,霎時間出現在了齊若道君面前,齊若道君受的是輕傷,根本不懼秋意泊近身,畢竟他也算是半個劍修,與器修近身纏斗,說到底還是他占了優勢。
可不想秋意泊不過是在他面前一晃而過,緊接著他就發現手中一緊,再一看,無數近乎透明的絲線纏著他的竹劍,齊若道君心道不好,立即抽劍而出,可那透明絲線依舊紋絲不動,不過是一個呼吸,只聽得一聲輕輕地碎裂聲。
竹劍,斷了。
與卻邪劍一般,斷了三分之一劍身。可與卻邪不同的是,這把竹劍的內部已經徹徹底底地被損壞了雖說到了陽神境界,飛花落葉皆可為劍,然而這竹劍到底是不一樣的。
齊若道君臉色大變,卻見秋長生立在高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兩人,他一手平舉,笑道“你們是怎么想的,拿我煉制的法寶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