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秋意泊微微揚了揚下巴“區區一方秘境,就想叫我心甘情愿落入他人之手,八卦道友,哄我特別好玩么”
秋意泊行于奇花異草之間,點點靈光在空氣中飛舞著,宛若一只只頑皮的螢火蟲,將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那雙眼睛卻是清亮的,明亮的星輝倒映在他的眼中,秋意泊輕笑道“我想要的,是現在這樣只要我稍稍拋出一些餌,就有人心甘情愿將天材地寶奉于我的面前,傾盡所有的討好我,只求我一顧。”
“等到了十方道界,八卦道友,你說的那位友人,也會如此嗎”秋意泊回眸而笑,帶著清晰地輕蔑之色“比如說,跪在我面前”
八卦道君的語氣中帶著一點幽幽的涼意“這怕是不能。”
“那便是了。”秋意泊輕笑著說“道友說的十方道界,我會去的,卻不是投在誰的門下,我照舊可以開個無名閣,照舊有人會來求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寄人籬下難道我下賤不尋個主子就不舒服若我師祖知道了,便是這三千道界廣袤無際,也是要尋到我的。”
八卦道友道“長生道友,此言未免太過偏頗,難道投入我等門下的弟子門人,皆是天性下賤”
秋意泊答非所問“哎,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待聞光道友不錯嗎”
八卦道君沒有問,秋意泊卻接著說了下去“因為聞光道友雖然這境界來路不正,可他卻也知道成了道君,就不能卑躬屈膝,叫人說兩句罵兩聲乃至殺兩刀算什么卑躬屈膝,壞了道心,那才是此生無望。”
秋意泊的語氣是平和的,帶著一點笑意,可聽者卻是滿心的怒火,八卦道君挑眉而笑“道友非是聞光,怎知聞光”
“我見聞光,非見他,是見我。”秋意泊道“他如何,我見過了,所以便要提醒自己,莫要哪日落入與他一般的境地。”
“我的性格,可不比聞光道友來得能忍。”秋意泊勾了勾嘴唇“若有人說我兩句,罵我兩聲,乃至殺我兩刀,我必是要報的。”
“聞光非是能忍,而是他不得不忍。”八卦道君抬眼看向他“他若不忍,便是死。若是道友,又該如何”
秋意泊想了想“那大概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吧”
八卦道君輕笑了一聲“道友亦是能屈能伸之輩。”
秋意泊卻道“可是我比他強。”
八卦道君頷首道“如此,再談下去也只是徒惹道友不快,便罷了。”
他引著秋意泊前行“寒天冰玉草就在前方。”
秋意泊與他走著,忽地笑問道“對了,我有一事困惑于心,今日恰好有機會,還想請教道友,望道友不吝賜教。”
八卦道君道“長生道友請問。”
“三尸之間”秋意泊目光流轉“可能和平共處”
八卦道君的腳步頓住了,他嘆息了一聲“我原本都打算你又何必問出口”
“哦”
“是霜落與你說了吧。”八卦道君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三尸之法,不過是貪嗔癡,斬盡三尸,便是斬斷雜念,可問合道可實際上,三尸之法,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