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眉宇間有一絲冷意,卻不是對著顧真的“這里是我的秘境,師兄你安心養傷,其余的事情我來解決。”
顧真喝了兩口水清了清嗓子“我問題不大,你不用擔心。”
“問題不大是指馬上就要死了”秋意泊心念一動,指間出現了一根純白如玉的草藥,這是鎖光陰,秋意泊自己都只剩三四根,如今卻是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他將鎖光陰團了團,遞給了顧真,顧真也不知道這是啥玩意兒,順手就往嘴里塞了,他嚼吧嚼吧還覺得怪好吃的,自這玩意兒入口,便有一種與丹藥截然不同的溫和的靈力在修補著他破損的經脈和軀體,顧真道“死不了這是什么還有嗎再來一根。”
秋意泊冷冷地說“鎖光陰,拍出過三億極品靈石的高價,可續壽五十載。”
要不是顧真的身體太差了,秋意泊也不至于拿鎖光陰給他當補品吃。
顧真瞬時僵住了,嘴巴微張,又立刻反應過來把嘴巴閉緊了,免得掉出來那就不太好了掉出來他恐怕也要撿起來繼續吃了。
“泊師弟,你這是發達了”
秋意泊道“我一個煉器的,還差這點東西別廢話,我這兒沒人敢打進來,師兄你先閉關,要用的丹藥都放在這里了,我就在隔壁煉器,有事你喊我一聲就是了。”
“煉器”顧真也不覺得奇怪,秋意泊搞煉器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他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道“虧得你大乘了,否則剛剛那幾個人怎么辦下回要是來堵我的是真君,你可千萬別說我是你師兄,省的惹麻煩。”
秋意泊怒瞪了他一眼,干脆也不去煉器了,把顧真往床上一扔,“坐好我替你療傷”
顧真被他一推,順勢就躺在了床上,他似乎聽見了自己的脊椎發出的代表著酸痛的雜音,胃部在發熱,帶著溫潤平和的靈氣,游走于四肢百骸之中。顧真半闔著眼簾,半是呢喃半是嘆息地道“小師弟,你來了真好”
話音未落,顧真便已經昏睡了過去。
秋意泊瞪了他好一會兒,氣得翻了個白眼,這才側身坐在了床沿,抓著顧真的手替他療傷。
說來秋意泊幾百年不見顧真,平時也不曾想念,如今見了卻又覺得熟稔得仿佛還在山上那會兒似的,大家一道繞著山門瘋跑,哇啦哇啦亂叫。花正當春,人亦年少。
秋意泊想到此處,不由輕輕笑了笑,手下卻是毫不留情,五指隔空在顧真腰腹一拂,顧真只覺得周身靈氣都被調動了起來,它們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在奇經八脈中燃燒沸騰著,隨之向全身擴散而去。
像是劇痛,可痛苦之下著實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快,仿佛身體內外的雜質塵余都被這一把火燒了個精光,忽然之間,秋意泊重重地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顧真陡然驚醒,都來不及叫痛,伏在床沿一口一口吐著黑色的血液,散發著一種驚人的惡臭。
胸口絞痛如潮水洶涌而來,殘酷地擊碎了顧真體內的一切屏障,讓他想要哀嚎痛哭。可隨著黑血的吐盡,那種痛苦也逐漸褪去,身體輕飄飄的,是許久未有的輕松。
顧真抬起眼,視線都被汗水模糊了去,他看見秋意泊坐在一側,氣定神閑地整理著袖口,襯著那張不似真人的容貌,有一種點塵不沾的疏淡。
秋意泊將袖口撩上去了,看了一眼地上臭不可聞的污血,連打了好幾個清塵咒,處理掉這些污物。他又拉過顧真的手腕把脈,心中定了定。
能吐出這么多雜質來,是一件好事,說明雜質浮于表面,還未深入骨髓當然,也代表顧真吃了不少苦。
顧真的身體在顫抖,連被秋意泊握住的手腕也抖的厲害。他的牙齒互相碰撞著“秋意泊,你不是說讓我自己療傷嗎”
秋意泊眉間帶著一縷如春風般的笑意,道“這樣快一點。”
說著,一點金色的光芒從顧真的皮膚上鉆了出來,凝聚成活潑的一朵小火苗,在秋意泊的指間跳躍著。
顧真“”
原來不是錯覺,是真他媽有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