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有些奇怪,泊意秋卻已經先行離去,他挨著秋臨淮坐了下來,他輕聲說“爹,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總是這般罷了,無妨的。”秋臨淮微微一動,掙脫了秋意泊的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道“聽說你做了個問仙譜如今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秋意泊有些惶恐不安,他頷首說“是,出了點意外,那問仙譜與天道相合,不過是借我的手現于世間罷了。”
秋臨淮微微闔目,似乎是在用指尖聽著秋意泊的心跳,許久,他才道“你慌什么”
“我在想”秋意泊道“爹你這么著急找我回來,是有什么急事要吩咐我去做嗎”
“確實有大事。”秋臨淮忽地放松了身體,靠在了秋意泊的肩上,他低聲說“泊兒,你的好意,我與你三叔心領了。”
秋意泊頭皮發麻,他爹給他的感覺真的不太好“爹,你說什么呢什么我的好意分明就是我懶得管,這才將這件事交給你和三叔是我不好,我不該偷這個懶的。”
“嗯此事不必再提。”秋臨淮眉間浮現出一抹濃重的疲憊來“帶我回房間吧,我累了。”
秋意泊應了一聲,一手扶著秋臨淮站了起來,他此時才發現他爹已經消瘦了許多,連手臂都一手可握,他微微皺眉,忽地生出了一點淡淡地怒意扶持這個秋家,是為了讓秋家多一條路,可更多的是為了他爹和三叔,這個家,他看了都厭惡,別說在渡劫期的他爹和三叔了。
大不了全殺了。
他就是一個壞人,一個做事只看親疏的壞人,秋家當然重要,可比不了他爹和三叔重要,如果抹去了秋家能換他爹和三叔平安渡劫,他只會毫不猶豫選他爹和三叔。
“泊兒,你變了。”秋臨淮突然道。
秋意泊道“爹,我是變了我都六百多歲了。”
他側臉看向秋臨淮“要不你站穩了,背我回去怎么樣我一路趕回來,累得半死,走不動了爹你也真是的,讓阿濃找我干嘛,你直接朝天喊一聲秋意泊滾回來,我不就知道了”
秋臨淮怔怔地看了秋意泊好一會兒,隨即才側臉輕笑了一聲“你沒變,是我變了才對。”
“變就變了。”秋意泊道“雖然我們修仙之人餐風飲露,不怎么吃五谷雜糧,但春天的露水和夏天的露水味道還不一樣呢,怎么能不變”
話音方落,他們就已經到了寢居,秋意泊推開了門,忽地只覺得一股勁風襲來,秋意泊動也未動,那勁風帶著一抹銳利無比的劍氣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室內,秋臨與擁著被子半坐著,懶洋洋地道“原來是泊兒回來了”
“三叔,你快收了劍氣”秋意泊一手摟著秋臨淮“我爹好像不太舒服呢,你快過來看看。”
秋臨與嗤笑了一聲“你爹那個德性你還不知道凡有劫數,就喜歡這么病懨懨的。”
秋意泊無法反駁,那什么,他小時候他爹也確實是這么一副樣子,隨著他長大,才慢慢好了起來,變得言笑晏晏,舉重若輕,緩緩恢復了他身為化神修士的意氣風發。
他剛剛抓他爹手腕的時候也悄悄探了一下,他體內靈氣好著呢,一點紊亂的樣子都沒有。反倒是他三叔,還沒看清人就來一劍,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秋意泊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扶著他爹在三叔身邊坐下了,秋臨與嘴上說得毫不留情,倒是很配合的把被子掀開了一半,讓秋臨淮躺下了。
秋意泊也沒問他兩怎么住在一起,反而是扯了被子的下半段,踹了鞋子就把腿往里面伸,腳掌觸碰到了秋臨與冰冷的皮膚,他抱著被子往前挪了挪,干脆伸手在秋臨與腿上摸了一下,隨即有點懵地說“三叔,你腿斷了”
然后他就被毫不猶豫地踹了一腳,虧得秋意泊已經是道君,否則這一腳能把他踹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秋意泊捏住了秋臨與的腳踝,隨即抱怨道“三叔,你可輕點,我可是你唯一的大侄子。”
“唯二的,你要是死了,還有阿濃在。”秋臨與低嗤了一聲,卻也隨他抓去,秋意泊把秋臨與的腿拉直了,擱在了他的膝蓋上,也不嫌棄地替他揉按穴道,順便查一下秋臨與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