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朝韞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真人想要什么”
“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說。”
“自古錢債好還,人情難還。”柏朝韞苦笑道“真人真是為難我了。”
“反正你欠我的人情債也不止這一次了,債多了不愁。”
柏朝韞一頓,隨即瞇著眼睛笑了起來“是我著相了,還請真人援手。”
秋意泊一手微抬,狼群中一頭格外健碩的巨狼陡然被一股巨力拉扯著脫離了群體,剎那間就落到了秋意泊的手中,秋意泊一手掐著它后頸上的油皮,那巨狼嘶吼著扭頭想要去咬秋意泊的手臂,卻被秋意泊掐住了它的嘴,狼王想要甩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挾制在他嘴上的那兩根手指就像是兩根寒鐵一樣,秋意泊笑道“聽得懂人話吧”
巨狼死死地盯著秋意泊,從喉嚨中發出了威脅地聲音,下一瞬就就吃了秋意泊一記耳光,可惜了,一腦袋的毛,秋意泊也沒下狠手,感覺和拍著玩兒似地“別裝傻,都金丹期了還聽不懂人話,丟不丟人”
坐在秋意泊身邊的車夫兩股顫顫,欲哭無淚“真人,這真的沒事兒吧”
“能有什么事兒安心地趕你的車便是了。”秋意泊隨口答了一句,又看向了狼王“從這兒往西三十里,有一座莊子,你帶著族群進去一道生活,順道負責照看照看莊子,我包你們吃飽飯,傷了有藥吃、有醫看,死了有地方埋,小狼崽子有人養,你看成不成”
巨狼張嘴就要咬秋意泊,又被秋意泊照著腦殼子來了一下,這一下秋意泊是用了點力道的,狼王被打的明顯懵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還想撲騰,偏偏秋意泊一手還提著它的后頸皮,好好一頭狼王擱秋意泊手里就跟一條蛆一樣,只能在那兒瘋狂的扭動。秋意泊指著它問道“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搖頭。”
柏朝瑜大著膽子掀開簾子興致勃勃地看著,聽到此處不由問道“那不同意怎么樣”
秋意泊“不怎么樣,送它們歸西。”
柏朝瑜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要是有其他妖獸呢”
秋意泊解釋道“不嫌費時間就把這一片的妖獸全殺光,不嫌費錢就給莊子套個陣盤,罩起來就是了。”
柏朝瑜好奇地問“那如果它們現在答應了,到了村子又反悔怎么辦”
“對著老天爺指天立誓,誰敢違背,不過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你們修仙的還真方便哎”
“方便個什么言必行,行必果。”秋意泊挑眉看向了柏朝瑜,若有深意地笑道“所以千萬不能輕易答應別人什么事兒。”
柏朝瑜不知為何只覺得有一陣涼意涌來,他不禁搓了搓胳膊,縮回了馬車里。他是害怕那種血呼呼的場面的,要是一會兒沒談攏,柏真人一劍削了狼王腦袋,那場面算了算了,他還是不看了。
狼王惡狠狠地盯著秋意泊看了半天,終于還是點了點頭,秋意泊讓它自己發了個天道誓言,叼著秋意泊給的玉簡和納戒就帶著狼群離開了。柏朝韞目光清淺,溫和地道“真人當真是個溫柔的人。”
秋意泊倚在車門柱上“別夸,夸了也是要還債的。”
柏朝韞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這一天忙碌地過去,第二日天才亮的時候,秋意泊就又被塞上了馬車,今日他沒睡醒,大清早的風又大又冷,刮在臉上跟一把鋼刀似地,秋意泊直接縮進了第二輛馬車,跟著他們走東走西。
或許是柏朝韞家中那位嫡系又能修仙的二哥一直在盯著他,毀約的商家不少,這時候就輪到了秋意泊出場,他就負責當個吉祥物,往兩兄弟身后一站,事情就基本上圓滿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