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柏朝韞無法修行,不管是再好的丹藥,也不過是百歲壽數,李東家想要長長久久的把生意做下去,都是和柏家做生意,當然選擇能活得更長的那個。
柏朝韞聽罷,不禁微笑道“原來是韞為難李東家了,既然如此,韞告辭。”
說罷,他起身帶著秋意泊與柏朝瑜離開,柏朝瑜實在是沒忍住,低聲道“哥,你別生氣,這姓李的就是個短見的,二哥修仙是厲害,但是他會做個屁的生意修為再高,難道還能越過老祖去”
“四郎”柏朝韞低斥了一聲,隨即抱歉地李東家笑了笑,帶著他們離開了。一直到了車上,柏朝韞才溫和地對秋意泊說“勞煩真人替我兄弟二人下一個禁制,莫要叫我們的話傳了出去。”
秋意泊坐在車沿上,今天外面風正好,他懶得進去,聞言隨手打了個響指,里頭兩兄弟自然察覺到了突然就變得呼吸可聞的車廂,柏朝韞平靜地說“就算二哥不會做生意又如何他可以活得很久,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四域修仙界中,凡人占據四分之三,修士只有四分之一,只要能與修士搭上線,莫說他們李家,便是我,我也更想與修士做生意,一勞永逸,無非是賺多賺少。”
“三哥,可是這也太氣人了我們連契書都訂下了大老遠的跑來北域,他們賠十倍訂金又如何”
柏朝韞一針見血地說“若非有柏真人在,李東家連訂金都不會賠與我做生意,還是與二哥做生意,都是與柏家做,契書也是與柏家簽的,終究這一批貨都要落到柏家,他愿意賠償我們,已經算是看在柏真人的面子上了。”
“”車中沉默了許久,才聽到柏朝瑜的聲音“可惡這些人能修仙就了不起嗎怎么這么可惡我咒他們出門踩著狗屎”
柏朝韞笑著說“是,有靈根,能修行,就是比我們了不起。”
秋意泊突然插嘴說“既然如此,三郎君又何必與二郎君相爭看你家也是巨富,總不差你一世逍遙,何必萬里迢迢來這北域”
柏朝韞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隨即輕笑道“觀棋不語真君子。”
“我可沒說我是君子。”秋意泊迎著微風打了個呵欠“這禁制是我布下的,我不想聽也得聽啊聽多了,插一句嘴怎么了三郎君剛剛狐假虎威賺了一筆,就要卸磨殺驢了”
剛剛這柏朝韞擺明了就是默認了昨天秋意泊去交易行掃蕩是他的意思,李東家自知理虧,又看在有秋意泊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太好招惹的劍修的份上,這才不得已十倍賠了柏朝韞,說白了就是花錢消災,免得柏朝韞一怒之下讓秋意泊砍了他。
柏朝韞現在還能笑,說明他賺了,而且賺得不少。
說不定早有預料。
柏朝韞笑道“果然瞞不住前輩。”
秋意泊“那分我點”
柏朝韞道“韞與舍弟出身在外,莫說靈石,便是身家性命都是真人庇護,只不過此事涉及家中大事,還恕韞不能從了。”
秋意泊悠悠地說“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兩個體面世家郎君居然欺負我這般的孤苦老邁之人”
忽地,馬車的門打了開來,柏朝瑜探出一頭來“柏真人,你孤苦老邁你怎么說得出口的”
秋意泊反問道“你就說我是不是孤身一人是不是年紀很大了”
柏朝瑜沉默了一瞬,隨即翻了個白眼,人也縮了回去,和他哥抱怨道“這天下怎么會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柏朝韞輕笑道“莫要對真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