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這個人長得挺普通,但是他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讓他看起來莫名就讓人感覺很有靈氣。小王聽見應了一聲,上前二話不說就給跪下了,硬是磕了三個響頭“歲星老爺,今個兒開您的衣冠冢是為了搶救文物,您見諒”
他甚至還從背包里掏出了糖果和巧克力,“條件有限,不能點香,您先受用受用”
不知情的工作人員一陣無語,紛紛搖頭笑了起來,但卻沒有人覺得哪里不對。
干這行,多多少少有點迷信。
小王爬了起來又是三拜,全了個禮數,這才上前取劍,他看見方才老教授跟摸墻一樣的動作,他也沒敢用力,不然直接裝上墻手指至少要疼個天,他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前方沒有任何阻礙,他碰到了冰冷的劍格,又摸到了同樣冰冷的劍柄,他松了一口氣,回頭高興地喊道“摸到了沒什么問題”
一眾工作人員都在盯著他呢,見他順利摸到了劍,紛紛松了口氣,小王的師兄催促道“趕緊的,摸一把回來讓我們開開眼界小心點,別弄壞了”
“不會不會,這可是國寶,弄壞了賣了我都賠不起”小王握住了劍柄,正欲取下,忽地神色又古怪了起來,他又試著用力,那柄劍依舊是紋絲不動,他俯身去觀察劍掛著的地方,那就是個簡單的釘子,劍穗掛在上面,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焊接的痕跡,他摸了摸劍穗,那劍穗入手柔滑,應該是絲,甚至隨著他的動作劍穗也輕輕地搖晃了起來,絕沒有摻入什么銅鐵之流的玩意兒。
小王又試著用兩只手握住劍柄,長劍還是紋絲不動,他可不是普通的學生,考古是個力氣活,平時挖土啥的他一樣都沒少干,四百斤一袋的水泥他都扛起來過,沒道理一把劍他拿不起來。小王試了又試,一眾工作人員也看得心焦“小王你咋回事啊”
“快點”
小王苦著臉扭頭道“老師,師兄我拿不下來”
一眾工作人員正想開口,小王連忙道“沒焊死,我看過了,一點都沒焊或者是這把劍太沉了”
老教授沉著臉說“再換一把試試。”
小王如言又換了一把,結果還是拿不起來,他又連換了好幾把,同樣都是他累得滿頭大汗,但是劍還是紋絲不動。忽地,小王看見劍墻的盡頭有一把湛藍色的短劍,不知道怎么的他眼中一亮,下意識就往那邊走了過去。
他伸手握住了那把湛藍短劍,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短劍取了下來,也是在短劍徹底進入他手中的時候,他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無與倫比的喜愛之情,想到馬上就要把這把湛藍短劍裝入真空箱,以后很有可能只能在博物館見到它的時候,他甚至鼻子有點發酸。
不想交出去,他真的好喜歡這把劍。
他腳步一頓,終于還是轉身將劍交給了老教授,老教授雙手捧著劍,珍之又珍的送入了真空箱中,隨著箱子閉合,那抹湛藍也消失不見。
老教授看著他說“小王,再回去試試,看看其他的拿不拿得下來。”
小王點了點頭,不發一言地又折返回去,他站在劍墻前,剛一伸手,忽地覺得指尖一涼,他下意識收回了手,眾人不明所以,陡然之間,就看見小王的右手緩緩的綻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裂口,血液噴涌而出,他這時才覺得痛,可痛過頭了,就變成了麻木。他抬起眼,舉起了自己可以看見白骨的右手“老師,拿不到了。”
“歲星老爺說了,只能取一把。”小王呆呆地說“我取了一把了,就不能再拿了。”
老教授心下一涼,完了,這是招惹上了他立刻大步向前,將小王拉了回來,一雙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扯過紗布替他包扎“快送上去,醫院搶救多曬曬太陽”
也正在此時,柜架轟然閉合,遮住了那面劍墻。
老教授深深地看了一眼柜架,道“所有人都撤離,封鎖現場,特級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