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笑了一聲，“這脾氣，怎么還越來越大了。”
帶著白色纖維手套的指尖在脖頸緩緩摩挲，順著線條緩緩下移，“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么乖。”
“乖乖悄悄躺在地上，溫順地像只兔子。”
男人彎腰，鬼面面具湊到百里辛的耳邊。雖說內容是苛責，語氣卻帶著笑意。
百里辛愣了兩秒，才意識到男人說的是哪一次。
試煉位面他的力量在已經減少到不足十分之一的情況下又減少了95，和那些赤蛛怪物一系列的纏斗，他在山洞里累趴了的那次。
如果他沒有記錯，第二天的時候自己的扣子都是歪的。
百里辛覺得耳朵根猛地一紅，“你那時候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帝迦笑而不語。
其實也沒做什么，當時忽然看到百里辛闖進來，就像看到了一只小兔子。
只是小兔子身上臟兮兮地，還泡著澡就睡著了。
他怕小兔子感冒，幫他清潔了身體后又吸走了多余水分而已。
為了能讓這只小兔子睡好，他還特意出去捕獵了一只惡心人的赤蛛，把皮毛切下來當成了毛毯。
結果沒想到，小白兔原來是指虎虎生威的貓咪。
都過去那么久了，小貓咪好像一直很好奇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聽到帝迦的笑聲，根本聽不到回答，而且這個小聲里還帶著些調校。
欺負人是不是
扶著腰的手掌緩緩下滑，百里辛渾身猛然一僵，黑暗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抬頭看向面前的鬼面面具。
“你是不是999層的玩家”百里辛目光灼灼，盯著面前的道具，問出了一直想要確定的問題。
惡鬼面具歪了外頭，停頓兩秒才回答道“是的。”
隔著惡鬼面具，男人看到了百里辛驟然亮起的目光，就像點綴著星辰浩瀚煙海忽然迎來了晨曦，世界就那么明亮了起來。
他貪婪地凝視著青年的雙眸，從里面濕漉漉的瞳孔中，看到了惡鬼面具的倒影。
此時此刻，青年的眼中只有自己。
百里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失憶了”
這次男人停頓的時間更長了，長到百里辛以為這件事情對對方來說，是不是有些難以啟齒或者無法回答。
但他接著就發現，男人好像壓根沒聽到自己這個問題。
對方的手指執著地亂動，甚至抬起了自己的腳踝。
外面嘈雜的聲音滾進來，充斥在兩人身邊。
百里辛“”
喂你想干嘛
百里辛抬起手，一個巴掌拍在了惡鬼面具上，指尖輕輕勾出面具邊緣，就要將面具取下來。
那個一直摸索著百里辛脖頸的手忽然收回，迅速抓住了百里辛的手腕，“這個可不能取下來，這是遮擋物。”
遮擋物
擋誰
肯定不是他。
那就是系統
百里辛想要收回手，男人的手卻順著手腕劃過。
下一刻，兩人十指相扣。
珍珠項鏈勾在男人的小指上，男人向前走了兩步，和百里辛緊緊貼著，幾乎就要融為一起。